“哇，听着就很高深，跟古董打交道？”赵婷眨眨眼，试图让话题显得轻松。
“差不多吧，故纸堆里找东西。”苏长歌笑了笑。
“那也挺有意思的，不像我，天天在银行柜台，对着电脑和钞票，枯燥死了。”
赵婷很会聊天，主动说起自己的工作，“客户多了心烦，少了又愁业绩，还是你们做学问的好，清净。”
“各行有各行的不易。”苏长歌应和。
咖啡上来后，两人的聊天还算顺畅。
赵婷性格确实开朗，很能说，从银行遇到的奇葩客户，聊到最近看的电影，再到哪里新开了好吃的餐厅。
她似乎对苏长歌很满意，话题一个接一个，笑声不断，偶尔还会抛出一两个略带俏皮的问题，比如“你们博士是不是都不食人间烟火啊？”“你平时除了看书，还有什么爱好？”
苏长歌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有问有答，但话不多，更多的是倾听，偶尔附和几句。
他心里清楚，赵婷是个不错的姑娘，长相甜美，性格外向，工作稳定，按李姐的话说，配他“绰绰有余”。
如果他没有那段离奇的经历，没有那个深藏在心底、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或许他会试着接触看看。
毕竟在这个时代，遇到一个条件相当、性格开朗、对自己也表现出好感的异性并不容易。
但是，没有如果。
他的心早就被那个千年之前、温婉坚韧的身影填满了。
哪怕只是想起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样子，想起她灯下飞针走线为他缝制香囊的专注，想起她谈及蒙学堂时眼中闪烁的光芒，眼前赵婷那鲜活靓丽的笑容，似乎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无法触及的隔膜。
他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的电影，可以欣赏，却无法投入。
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赵婷似乎察觉到了苏长歌那温和却疏离的态度，热情稍微减退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她看了看时间，笑着说：“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你没觉得烦吧？”
“没有，和你聊天很愉快。”
苏长歌说的是实话，抛开别的不谈，赵婷是个容易让人感到轻松的聊天对象。
“那就好。”赵婷从包里拿出手机，很自然地说，“那……我们加个微信？
以后常联系。
“我小姑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换个灯泡修个水管什么的，尽管开口，我认识的人多。”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继续接触的意愿，又显得很热心体贴。
苏长歌顿了顿，直接拒绝加微信，未免太不近人情，毕竟有李姐这层关系在，对方姑娘也表现得体。
他点点头，拿出手机：“好。”
两人互加了微信，赵婷的微信头像和推送的一样，名字就是本名“赵婷”。
苏长歌的则是一片空白的头像，名字是简单的“苏”。
“那……今天先这样？
我晚上还有个朋友聚会。”赵婷站起身，拎起了包。
“好，我送你出去。”苏长歌也起身，主动结了账。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你呢？
回学校还是回家？”赵婷问道。
“我回家，还有点事。”苏长歌没说要去接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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