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皇子公主都包含进去,这其中的意味,就深远了。
这既是对苏长歌医术和人品的进一步试探与肯定,或许也隐含着对现有太医署体系某种程度上的……不满足?
或者仅仅是一位父亲对子女健康的担忧,碰巧找到了一个他觉得可能更靠谱的途径?
无论是哪种,苏长歌和他的长安医院,都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也是福祸难料的“大考”。
而这场考试的主考官,正是这大唐帝国至高无上的帝王。
立政殿里熏着淡淡的鹅梨帐中香,气息宁和。
长孙皇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了贴身的宫人,与女儿李丽质对坐。
听完母亲转述阿耶那“随口一提”却又分量千钧的决定,李丽质端着越窑青瓷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给宫里人……还有皇子公主们……体检?”她抬起眼看向母亲。
长孙皇后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轻轻点了点头。
“你阿耶是这么说的,先从两仪殿、立政殿伺候的宫人内侍开始,再是……你们兄弟姐妹。”
长孙皇后声音压得低,确保只有母女二人能听清,“说是瞧瞧苏先生那医院的本事,也是体恤宫人辛苦,关切子女健康。
让你与苏先生商议,妥当安排,不必张扬。”
不必张扬。
李丽质品着这四个字。
天家的事,哪有小事?
尤其是涉及龙子凤孙的玉体安康,更是敏感。
阿耶此举看似一时兴起,实则必有深意。
是对苏长歌的进一步考较?
是对太医署某种隐晦的不满?
还是真的……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子女的关心,恰好觉得苏长歌那套新奇的法子或许有用?
“女儿……明白了。”李丽质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先生那边,女儿去说。
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尤其是各位弟弟妹妹,是否需先知会其母?
还有太医署那边……”
“你阿耶既说了不必张扬,便是暂且不欲声张。”
长孙皇后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太医署那边不必知会,至于各宫妃嫔……皇子公主们的玉体,自有你阿耶和本宫做主。
“你只管与苏先生拿出个稳妥的章程来,要查哪些,如何查,在何处查,需准备何物,一一列明,呈报上来。
你阿耶点了头,便可施行。”
这便是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她和苏长歌,同时也将可能的压力和风险,一并压了过来。
李丽质感到肩头一沉,但同时也涌起一股被信任的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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