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拎着枪的悍匪立刻散开,循着味儿涌向厂房的各个角落。
废旧的铁皮储物柜被枪托砸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堆积在角落的木板箱被军靴踹碎,发霉的稻草和破布散落一地。
几个悍匪走到靠墙的木制货架前,不耐烦地将架子上的玻璃瓶罐全部扫落。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接连响起。
“大哥,这老东西平时把账本藏哪了?
这屋里全是些破铜烂铁!”一个悍匪踢开脚边的废铁管,大声嚷嚷。
“找!
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那批消炎药水一瓶就能换一根小黄鱼,找不到咱们全得喝西北风!”
暗格内。
白芷缓缓松开嘴。
她的手背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深深的齿印里渗出殷红的血珠。
她用满是汗水的手心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着眼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正前方的货架区,有三个沉重的脚步声在来回走动,伴随着翻找物件的摩擦声。
右侧的废弃办公室区域,有两个人在用铁棍撬动老式保险柜的门轴。
大门口的方向,有两个人站着交谈,时不时传来火柴划过砂纸点烟的声音。
后墙那扇破窗户底下,只有风吹动破布条的细微声响。
没人。
右侧突然传来争吵声。
两个悍匪为了抽屉底夹着的一小叠全国粮票推搡起来,破口大骂的脏话盖过了其他的动静。
白芷用肩膀顶住暗格的木板,一点点向外施力。
生锈的铁钉在木头里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木板被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冷风夹杂着雨丝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吹在她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顺着墙角的阴影滑出了暗格。
她事先脱掉了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每一步落下,她都先用脚趾试探地面的碎石,确认没有杂物后,再将脚跟轻轻落地。
她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手指摸索着墙壁上凹凸不平的纹理,一步步向后方的破窗挪动。
十步,五步,三步。
风声越来越大,雨水打湿了她的衣领。
她摸到了残破的木制窗框。
窗户离地大约半米高,上面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木刺。
白芷双手扒住长满青苔的窗沿,双臂同时发力,身体轻巧地向上跃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