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盲女泣血求庇护(1/4)

南锣鼓巷的积雪被扫帚推到墙根,陈平安把铁锹往自家门框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走出大院时,前院三大爷闫富贵正抄着手在门槛上跺脚取暖。

看见陈平安,闫富贵原本冻得发红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两下,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脸,连招呼都没敢打,转身就钻回了屋。

陈平安懒得搭理这老算盘精。

他心里门儿清,闫解成的认罪血书还在自己手里捏着,闫家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哪天心情不好随时能切两刀刷点怨念币。

跨上自行车,车轮碾压着路面的残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外,陈平安单脚撑地,正准备掏工作证。

保卫科科长聂北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像根铁塔似的杵在保卫室门口。

他脖颈上那条蜈蚣疤痕在冷风中泛着紫红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看见陈平安,聂北山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按住自行车的车把。

老兵的手劲大得出奇,车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陈科长,别去办公楼。

跟我来趟后院。”聂北山压低了嗓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陈平安没多问。

他敏锐地察觉到聂北山大衣底下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五四式枪套上。

两人绕过前门喧闹的工人队伍,顺着厂区边缘的围墙,一头扎进了保卫科最深处的内院。

这里原本是关押敌特和重刑犯的临时审讯室,墙壁全是两尺厚的青砖,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聂北山推开最里面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反手把门栓死死挂上。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陈平安视线扫过房间,立刻锁定了靠墙的那张行军床。

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正是鬼市的盲眼医女白芷。

她身上的粗布棉袄已经被保卫科的厂医剪开,胸口和肩膀处缠着厚厚的纱布,但鲜血依然从纱布底下渗出来,把床单染成了一大片骇人的暗红。

“昨晚半夜,这丫头不知怎么从三号仓库地下室爬出来了。”聂北山走到水盆边,烦躁地搓了把脸,“倒在厂门口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写了你名字的布条。

我怕三号仓库白天人多嘴杂被李副厂长的人盯上,连夜把她转移到了这里。”

聂北山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你跟我交个底。

她身上有三处贯穿伤,全是五四式打出来的!

这绝不是普通的流氓斗殴,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截杀!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陈平安走到行军床边,没理会聂北山的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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