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中院的贾家已经亮起了灯。
秦淮茹正端着个搪瓷盆,在水池边费力地砸着冰碴子准备洗脸。
她穿着件单薄的破棉袄,冻得直搓手。
何雨柱打着哈欠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把扫帚,准备扫雪。
看到陈平安,何雨柱咧嘴笑了笑。
“平安兄弟,起这么早啊。
这大雪下的,估计轧钢厂今天得组织扫雪了。”
陈平安点点头。
“是啊,雪下得挺大。
何师傅,昨晚睡得挺沉?”
“别提了。
昨晚风太大,窗户纸都吹破了,我冻得半宿没睡着。
你那屋还行吧?”何雨柱一边扫雪一边搭话。
“我那屋背风,还凑合。”陈平安拿起倚在墙角的铁锹,开始清理自家门前的积雪。
一大爷易中海披着大衣从后院走过来,看着两人扫雪,满意地点了点头。
“柱子,平安,你们俩带个好头。
一会大家都起来了,把院里院外的雪都清一清,别滑倒了老人孩子。”
“得嘞,一大爷您歇着吧,这点活我们哥俩就包了。”何雨柱干劲十足。
陈平安一锹一锹地铲着雪,动作不快不慢,完全是一个普通钳工该有的力气。
生活又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轨道上。
周围是邻居们的家长里短,耳边是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平静的早晨,四九城的地下世界已经掀起了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李新民的死期,不远了。
今天去厂里,该去探探那位李副厂长的口风了。
陈平安把最后一锹雪扔到树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废弃砖窑厂的夜空。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生锈大铁门,根本不是被推开的。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无形气浪直接撞断了儿臂粗的门轴。
扭曲的铁皮卷着漫天的碎砖烂瓦,像一排发疯的野牛群,直挺挺地轰进厂房内部。
巨大的冲击力将门口那两个正在抽烟的悍匪连人带枪掀飞了出去。
两人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砸在后方的承重柱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便被淹没在风雪的呼啸声中。
厂房内的气流瞬间变得极度紊乱,两盏挂在柱子上的马灯剧烈摇晃了几下,砰的一声炸成碎片。
黑暗中,只有火盆里残存的木炭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谁!
谁他娘的在外面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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