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煤渣混着半冻不化的黄泥,带着刺鼻的尿骚味,结结实实地糊进了何雨柱的眼眶子。
眼球表面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像是有人往里头撒了一把碎玻璃碴子。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两只手本能地松开许大茂的衣领,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许大茂得了空当,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半米。
他根本没打算见好就收。
那双沾满泥水的尖头皮鞋直接抬起来,照着何雨柱的肚子和胯骨轴子就是一通不分轻重的猛踹。
“孙子!
让你平时跟爷爷横!”
许大茂一边踹,一边大口喘着白气骂街。
“今天非把你这绝户的命根子踢废了不可!
让你下半辈子真当太监!”
冰天雪地的胡同口,路面冻得比铁板还硬。
两人在满是污水的黑冰上毫无章法地死磕。
何雨柱虽然瞎了眼,但那股子混不吝的蛮力还在。
他硬生生挨了三四脚,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一把薅住了许大茂那件新买的蓝呢子大衣的下摆。
用力一扯。
裂帛声响起。
大衣下摆直接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许大茂脚底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个屁股墩。
尾椎骨磕在凸起的冰碴子上,疼得他眼泪当场狂飙。
两人再次像两只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纠缠在一起。
衣服扣子崩飞,头发被揪得一缕一缕往下掉。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彻底惊动了四合院里还没起身的邻居。
前院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三大爷闫富贵披着那件洗得发黄的旧棉袄,手里还提着个掉了漆的破尿盆,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跟在他后头的是二大爷刘海中,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系紧,趿拉着棉鞋就跑了出来。
“哟呵!
这大清早的,唱的是哪出啊?”
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框,看清地上的两人后,干瘪的嘴唇直接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刘海中双手揣在袖管里,非但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反而在旁边端起了官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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