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门栓,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中院的冷风夹杂着几片没化干净的雪粒子灌了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易中海就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被气吐血后,他的脸色至今还透着一股病态的灰败,连带着那道标志性的伪善皱纹都变得僵硬了。
在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盖了鲜红印章的白纸公告。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阎埠贵揣着手站在前排,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傻柱端着个空饭盒,站在傻柱家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淮茹。
这阵仗,绝对不是来送温暖的。
“一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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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
她顺势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像往常那样,用自己可怜寡妇的身份去博取易中海的同情。
“您可算来了。
昨晚我婆婆她是真疯了,满嘴胡说八道。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一个得失心疯的老太婆计较。
我们贾家以后一定改过自新,还得指望您多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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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拉易中海的袖子。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昨晚一大妈在屋里哭着骂他瞎了眼,把心思放在一窝养不熟的白眼狼身上。
他自己在炕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终于想明白了。
贾家现在就是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
贾张氏藏了三百块钱巨款,这事已经犯了众怒。
如果他今天再敢偏袒贾家一句,他这个管事一大爷的威信就会彻底扫地,连带着他一直苦心经营的“道德模范”人设也会崩塌。
他必须自保。
他必须踩着贾家,把自己的名声洗干净。
眼看着秦淮茹的手就要碰上他的大衣,易中海冷笑一声,脚下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那嫌弃的动作,就像是在躲避一摊令人作呕的脏水。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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