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他老娘做寿!
呵呵,这家伙哪是嘛汉奸啊?
简直就是个圣人外加大孝子啊!”王汉彰冷笑了一声,心里面琢磨着怎么对付这个张迅之!
从许家爵到来的消息来看,张之逊这个人,谨慎到了极点,每天只在日租界和安清道义会两点一线,轻易不出来。
就算给他老娘做寿,也放在福岛街的公馆里,那是日本人的地盘,外人不经过几道关卡根本进不去,更不用说动了手怎么撤出来。
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不过王汉彰在豪恩斯洛农场受训时,曾经听肖恩教官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这个张之逊肯定也有不为人知的弱点,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只要是弱点,就能拿住。
许家爵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跟着笑了一声。
但笑声刚出口就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了,他了一声,抬手捂住了嘴,表情扭曲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王汉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递给了许家爵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王汉彰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面前散开,被夜风扯成一丝一丝的。
他开口问道:这个张之逊平时有什么爱好?
爱好?
许家爵歪着脑袋想了想,烟叼在嘴上没抽,眯着眼回忆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手里的烟拿下来,说:我听人说,这姓张的喜欢古玩。
前些日子,他带着日本宪兵队去抄了估衣街交口的宝古轩,说是店主李松樵大善人是赤党。
李大善人今年七十多了,走道都他妈费劲,是个几把赤党啊。
家里实在没办法了,就托人送给张之逊一尊明代的观音像,这才把人赎出来。
我听说那尊观音像值好几千块大洋呢。
古玩。
王汉彰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像有一道开关被人拨了一下。
他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了地上,开口问道:“二子,去买一尊佛像,现在就去,买来之后送到泰隆洋行去!”
“买佛像?
那玩意儿老他妈贵了。”许家爵一听要花钱,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说:“我听说徐世昌徐大总统前些年买了一尊一米多高的明代宣德年制鎏金释迦如来佛,花了十万块大洋。
那还是前些年的价,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古玩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我……我没那么多钱啊。”
王汉彰笑了笑,开口说:“谁他妈让你买真的了?
古玩这玩意,有真有假,咱们眼力不行,买了个西贝货,那有嘛办法?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自己供奉,是拿来送给张之逊的。
他收礼的时候总不能当场找个专家来鉴定吧?
只要看上去以假乱真就行,送礼这种事,讲究的是个面子,真假反倒是其次。”
许家爵捂着嘴笑了一声,不敢大笑,只是嘴角往上咧了咧,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放下手,压低声音说:“彰哥,还是你有办法。
我认识一个做假货的家伙,就在南市那块儿,专门做仿古佛像的,手艺还不错。
上次有个法国传教士花了两百块大洋买了他一尊‘唐代观音’,高兴得跟捡了宝似的,逢人就说买到了真品。
其实那玩意是他用水泥掺沙子灌的模子,做旧做了半个月,连底座上的土都是专门从城隍庙后头挖的老土。
我这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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