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乌桓人去啃大周最硬的骨头,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仗打完了,分好处的时候,就有理由少分——或者……不分。
“臣……明白。”他低头,声音低沉。
但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不是对乌桓人的狠。
是对……某个人的狠。
“都退下吧。”阿保光挥挥手,动作很慢,很费力,“我累了。”
两人行礼——阿保烈转身,大步离开,袍角甩得很响;阿保罕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退出去。
帘子落下。
帐里,又只剩阿保光和侍女。
药汤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暗黄色的,像……凝固的血。
阿保光盯着那碗药,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倒掉。”
侍女一愣:“大汗,这药……是巫医亲手熬的,用了最好的药材,您不喝……”
“我说,倒掉。”阿保光重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侍女不敢再问。
她端起药碗,手在抖——碗里的药在晃,晃得……像要洒出来。
她退出帐外。
帐里,只剩阿保光一人。
和炭火。
和寂静。
和……越来越深的夜。
他缓缓坐起来——很吃力,每动一下都疼,像全身的骨头都在裂,但他还是……坐起来了。
然后,他掀开狼皮。
露出胸口。
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但边缘已经渗出血迹,暗红色的,像干涸的泥,粘在布料上,硬邦邦的。
他伸手,慢慢解开绷带。
一层,一层,又一层……
绷带落下,堆在榻边,像……白色的,被丢弃的皮。
露出下面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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