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那边呢?”郭淮问,“司徒凌星前年签的盐铁协议,不是说……可以用盐换粮吗?”
“可以。”李慕言点头,“但淮南的粮食,走水路运过来,至少……要一个月。
而且,盐换粮的‘价’,被淮南大族压得很低——咱们吃大亏。”
“那……”郭淮想了想,“草原呢?
明月那边……有没有可能,从乌桓、或者别的部落,买些粮?”
“难。”李慕言摇头,“草原今年……也旱。
牛羊掉膘,各部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
而且,右贤王正盯着呢——谁敢卖粮给咱们,就是……通敌。”
三条路,都堵死了。
书房里,又静下来。
只有铜漏,滴答,滴答——像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良久,郭淮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但……眼里有光。
“慕言,”他说,“你还记得……十年前,在铜驼镇,咱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李慕言一愣:
“怎么活下来的?”
“靠……”郭淮一字一顿,“‘抢’。”
他顿了顿,解释:
“不是抢百姓的粮——是抢……敌人的粮。
青山军当年,人少,粮更少。
李青山怎么做的?
他带着咱们,专挑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强、贪官、军阀下手——抢他们的粮仓,分给流民,也……养活自己。”
李慕言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
“对。”郭淮点头,“河北那些囤粮的奸商,背后有炽阳旧部撑腰。
他们敢囤,咱们就敢……‘征’。
以‘平抑粮价、备战备荒’的名义,强行征购——价格,按市价的……七成。
不服?
那就……查查他们的税账、田契、还有……通敌的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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