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屁股底下……没几个干净的。
只要咱们想查,总能……查出点东西。
到时候,是乖乖卖粮,还是……蹲大牢,他们……自己选。”
李慕言想了想,问:
“那……北朔的粮呢?
总不能也从河北征吧——那边本来就旱,再征,真要民变了。”
“北朔的粮……”郭淮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狡黠,“从……凌川镇‘借’。”
“凌川镇?”李慕言一愣,“李嗣源……会借?”
“不借,也得借。”郭淮说,“李嗣源被咱们俘虏后,虽然放了,回了凌川,但……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他想报仇,但……没实力。
咱们可以……‘帮’他一把。”
“怎么帮?”
“告诉他:右贤王一旦拿下代北,下一个目标……就是凌川。
因为凌川有沙陀骑兵,是草原人的……心头刺。
与其等草原人打过来,不如……先下手为强,和咱们联手,把右贤王……堵在代北。”
郭淮顿了顿,继续说:
“作为‘诚意’,咱们可以……从凌川‘借’三万石粮——等仗打完了,用盐、铁、或者……战利品还。
李嗣源……不傻,他会算账:是留着粮,等着被草原人抢;还是借给咱们,赌一把……赢个大的。”
李慕言沉默。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账。
河北征粮:能征多少?
五万石?
六万石?
凌川借粮:三万石?
加起来,八万石……差不多够了。
但风险呢?
河北征粮,会得罪一批地头蛇——这些人,阴招多,防不胜防。
凌川借粮,李嗣源……真的会借吗?
万一他反悔,或者……暗中使绊呢?
“风险,”郭淮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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