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十年前咱们在铜驼镇,天天在刀尖上跳舞——不也……跳过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几株老槐树,正吐着新芽,嫩绿嫩绿的,像……希望。
“慕言,”他回头,看着李慕言,眼神坚定,“这世上,没有‘万全’的计策。
只有……敢不敢赌,敢不敢……拼。
咱们现在,就站在……赌桌边上。
要么,赌一把,赢一线生机;要么,缩回去,等着……慢慢死。”
李慕言也站起身。
他走到郭淮身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新芽,看着……远处城墙的轮廓,看着……更远的,看不见的,战场。
“先生,”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这赌……我陪您。
但,有件事,得……先办。”
“什么事?”
“云锦、凌星、明月,”李慕言说,“粮草的事,瞒不住她们。
而且……她们,各有各的路子。
云锦掌青山军旧部,在河北有人脉;凌星熟淮南盐铁,能打通水路;明月知草原虚实,能防……乌桓反复。”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场仗,光靠咱们两个‘老家伙’……不够。
得……让她们也进来。
三个女人,三个脑子,三条路——加起来,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咱们想不到的……活路。”
郭淮笑了。
这次,笑得……很欣慰。
“好。”他说,“那……就把她们叫来。
今天晚饭,就在……我这书房吃。
咱们五个,边吃边聊——聊怎么‘抢’粮,怎么‘借’粮,也聊……怎么,活下去。”
夕阳西下。
最后一缕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照在那三份军报上,也照在……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路。
也像……希望。
但路的尽头,是……刀光剑影,是……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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