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性和族人你选择谁?”
墨青的问话如同寒冰,硬生生让议事厅里凝滞到窒息的死寂,每一个字都砸在风翎族长的心口,震得他浑身一颤。
原本针锋相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金猞族族人个个昂首挺立,目光如炬地盯着风翎族众人,周身散发着同仇敌忾的戾气。
楠鱼在墨青和沧渊的身后看着一幕,真心觉得墨青和沧渊好帅啊!
而风翎族的兽人们早已被墨青的银纹、沧渊的金纹双重威压逼得身形佝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满脸惶恐。
风翎族长的脸色瞬间成了打翻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又涨成难看的猪肝色,额角、脖颈的青筋突突直跳,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憋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墨青周身流转不停的皑皑银纹;余光又扫过身旁的沧渊,他身上的金纹霸道无匹的威压,死死锁住整个风翎族,让他连运转体内兽力反抗都做不到。
风翎族长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羽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惊惧。
作为风翎族执掌多年的族长,他比谁都清楚兽人世界里实力至上的铁律,所谓的族群尊严、部落脸面,在绝对的强悍实力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空话。
眼前这个胖雌性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雄性。
而金猞族本就以勇猛强悍着称,如今更是有墨青这位银纹兽人、沧渊这位金纹兽人坐镇,这等高阶纹络兽人的实力,远非普通兽人能抗衡,更何况还有暴怒的金战。
就连云珩都站在他们那边,他们部落根本就没有胜算。
他的心里反复权衡,两个选择在脑海里疯狂拉扯,每一个都让他痛彻心扉。
选彩雀?
彩雀是他最疼爱的小雌崽,从小娇生惯养,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他风翎族未来最看重的雌性,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金猞族手中受罚。
可若是执意护着彩雀,就等于直接和眼前这几个实力逆天的雄性对立,更是向整个金猞族宣战。
如果只有金猞部落,他们部落还能有一战之力。
风翎族虽在周边部落里不算弱小,但此刻族人全都被高阶纹络兽人的威压压制,双腿打颤,羽翼发软,连站稳都成了难事,真要是动起手来,风翎族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到时候别说救不下彩雀,整个风翎族百余口族人,都要跟着赔上性命,部落恐怕会就此覆灭,这是他绝对承担不起的后果。
选族人?
那就要亲手放弃自己的雌崽,把她推出去任人处置,这对于一个兽父、一个族长来说,是奇耻大辱,是剜心之痛。
他一辈子护着风翎族,护着自己的崽子,如今却要被逼着舍弃至亲,保全族人,这种抉择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是
“我……我……”风翎族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早已哭花了脸的彩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愤怒、蚀骨的心疼与无边的绝望,恨她闯下这等滔天大祸,恨她不知轻重害了整个族群,更恨自己无力护她周全。
但是现在他再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
风翎族长看向云珩,希望他能出手,可是云珩只是冷着脸根本就不出声,态度很明显根本不会出手管他们。
彩雀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往日里娇纵傲慢、不可一世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看着沧渊满身肃杀、金纹逼人的模样,听着墨青那句冰冷刺骨的“雌性和族人选择一个”,再也撑不住心底的恐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冰冷的石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她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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