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名身形魁梧的金猞族兽人按在地上,彩雀才彻底从被兽父抛弃的懵怔中回过神,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还在蔓延,嘴角的血丝顺着下颌缓缓滴落,沾湿了胸前凌乱的羽毛,显得愈发狼狈。
她死死盯着风翎族长佝偻离去的背影,那双原本灵动的雀眸里。
没了往日的娇憨,也没了求饶的哀求,只剩淬了毒的怨怼,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嘶吼,只能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甘心,明明自己只是想除掉楠鱼这个碍眼的雌性。
明明金战本该是她的伴侣,明明云珩是她最亲近的兽兄,明明兽父从前最疼她。
可现在,所有人都放弃了她,都站在了楠鱼那边。
她费尽心思算计,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被最亲的人抛弃,沦为阶下囚,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风翎族长不敢再多停留一刻,他甚至不敢再看地上的彩雀一眼,每多看一眼,心口的钝痛就多一分,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对着金战、墨青等人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往日里作为一族之长的高傲尽数被碾碎,只剩下满心的狼狈与颓然,对着身后垂头丧气、浑身发抖的风翎族族人哑声吩咐:
“走,都跟我回族,不许再多说一句话。”
风翎族的兽人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脚步慌乱又急促,羽翼紧紧收拢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紧紧跟在风翎族长身后,准备灰溜溜地退出金猞族的议事厅。
曾经他们趾高气扬,跟着族长前来要人,觉得风翎族足以与金猞族抗衡,如今却落败而归,这场对峙,风翎族输得彻头彻尾,不仅没保住彩雀,还丢尽了族群的脸面,往后在周边部落之中,怕是再难抬起头来,甚至会成为其他部落的笑柄。
就在风翎族长的脚即将踏出议事厅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清亮又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等。”
清冷却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所有准备离去的风翎族雄性齐齐停下了脚步,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风翎族长的身子也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中带着几分慌乱,眼底满是戒备与不解,他不知道事到如今,楠鱼还要做什么,难道是不肯放过他们,要赶尽杀绝吗?
议事厅内的金猞族众人也纷纷看向楠鱼,眼中带着疑惑,金战快步走到她身侧,低声问道:
“楠楠,怎么了?
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墨青与沧渊也微微侧目,周身气息依旧沉稳,随时准备护着楠鱼;云珩则站在她身侧,清冽的目光扫过风翎族众人,无声地给予她支持。
楠鱼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风翎族长身上,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多余的戾气。
她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看向脸色难看的风翎族长,声音清亮,传遍整个议事厅,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风翎族长急着走,是觉得这件事,只要交出彩雀,就算了结了吗?”
风翎族长心头一紧,喉结滚动,强压着心底的惶恐,哑声开口:
“楠鱼雌性,彩雀已经交给你们处置,我风翎族认栽,也承诺日后不再与金猞族为敌,你还想怎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楠鱼提出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如今风翎族已然落败,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楠鱼淡淡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风翎族人,缓缓开口。
声音清亮却字字带着分量,没有半分漫天要价的蛮横,全是理所应当:
“族长不必这般惶恐,我不会为难风翎族,只是我受的罪、险些丢的命,还有我腹中险些夭折的幼崽,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彩雀是你风翎族的雌性,她犯下的大错,理应由风翎族一并担责,我要的赔偿不多,皆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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