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鱼洗好澡之后,被墨青抱出了浴桶,把身上的水擦干净,之后放在了那张巨大的木床上。
墨青这才把那浴桶抱出了房间,倒掉里面的水,很快就回到了房间。
墨青上床搂着楠鱼:“睡吧!
今天累着了吧?”
楠鱼浑身浸过暖融融的热水,四肢都透着松弛的慵懒,发丝还带着湿润的温软气息,被墨青轻柔圈进怀里时,整个人下意识往他温热的胸膛靠了靠。
兽世的夜晚晚风微凉,屋内铺着柔软厚实的兽皮被褥,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的清冷。
云珩已经回来了,今晚正好从墨青开始,吃过饭两个蛇崽崽就被沧渊抱走了。
她轻轻颔首,长长的睫毛垂落,像敛住了满身细碎的疲惫,嗓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哑意:“是有点累。”
白天和墨青一起出去狩猎,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墨青修长的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肢,掌心微凉却格外安稳。
他手指轻轻拂过她微湿的发尾,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替她理好散乱的发丝,周身清浅的草木冷香缓缓萦绕,格外安神。
“那就好好歇息。”他嗓音低沉温润,语气里满是妥帖的纵容,“余下的事不用你操心,外面有云珩他们看着,白霄那边,也不会出事。”
提起白霄,楠鱼眼帘微动,心底那点淡淡的牵挂又悄悄浮了上来。
晚饭时白霄刻意闪躲的模样,强装出来的明媚笑意,还有独自躲去院中收拾碗筷、刻意避开所有人目光的落寞,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轻轻窝在墨青怀里,轻声开口:“墨青,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白霄心里藏了事?”
墨青低头,温热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眼底一片清明通透,没有半分意外。
“嗯。”
他淡淡应下,心底看得透彻。
就白霄平日里的性子,懒散又爱撒娇,一点琐碎杂活都懒得沾手,恨不得日日黏在楠鱼身边寸步不离,半点苦累都不愿碰,什么时候这般勤快主动过?
可今晚截然不同,不等旁人开口,便急匆匆包揽了洗碗、烧热水所有杂事,动作仓促又刻意,分明是在刻意回避,借着忙碌堵住所有问话的机会。
这般反常的模样,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不对劲。
“那家伙的心思藏不住,全都写在眼底。”
墨青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平缓,“他估计是不想让你担心。”
“唉!”
楠鱼幽幽地叹了口气,心头萦绕着化不开的轻愁。
她心里透亮,所以晚饭时才刻意装作什么都没察觉,顺着白霄的话,任由他忙着躲事、包揽杂活,不追问、不拆穿。
可此刻窝在温暖柔软的被褥里,被墨青静静拥着,周遭安静下来,白日里压下去的思绪便再也克制不住,乱糟糟地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细细琢磨,白霄白日里到底和雪狐族人交涉了什么。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白霄,硬生生把所有心事都咽回肚子里,连半句都不敢提?
明明从前不管受了小委屈,还是遇见什么事情,都会黏着她撒娇诉苦,恨不得事事都与她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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