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续的时间比妲娇预想的要短。
或许是寒冷延缓了麻醉剂的代谢,或许是求生本能强迫她提前清醒。
当她重新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是刺骨的冷——左半身埋在雪中,右半身暴露在寒风中,衣物已被融雪浸透。
她挣扎着坐起,脑袋剧痛如遭重击。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勾勒出周围地形的轮廓:她在郝铁消失方向相反的一片灌木丛中,显然是他在最后时刻将她藏在了这里。
记忆碎片般涌回:郝铁将她拉上悬崖,塞给她数据卡,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引开追击者。
“数据卡.
.
.”
妲娇颤抖着摘下手套,手指几乎冻僵。
她摸索着内衬,触碰到那个坚硬的小方块。
还好,还在。
她又摸了摸口袋,脉冲器也在——郝铁没有拿走它。
她检查了左肩的伤口,麻醉弹只留下一个小孔,周围皮肤麻木发紫,但血已凝固。
活动手臂,刺痛但还能动。
麻醉效果正在消退。
郝铁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沿着这条路向东,大约两公里有一个猎人小屋,钥匙在门框上。
在那里等我到天亮。”
向东。
妲娇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她抓住旁边的树干,深呼吸。
冷空气刺痛肺部,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郝铁奔跑的方向是西北,爆炸的木屋在正北,那么她应该往.
.
.
东南?
不对,他说向东。
月光下,一条几乎被雪覆盖的小径蜿蜒向东延伸。
妲娇踉跄着踏上小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不能留下明显的脚印,于是尽量踩在岩石或树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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