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冰冷刺骨,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妲娇沿着溪流奔跑,融雪和碎石让她每一步都踉跄不稳,但她不能停下。
耳中依然回荡着郝铁最后的话语,眼前是那个月光下高举双手的轮廓。
跑了大约十分钟,她终于力竭,靠在一棵粗大的云杉树干上喘息。
肺部像被冰刃划过,左肩伤口重新开始渗血,在浅色外套上洇开暗色的痕迹。
她必须处理伤口,必须思考,不能只是逃跑。
溪流在这里形成一个小回湾,水流相对平缓。
妲娇跪在岸边,用冻得发红的手掬起冰水,拍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
她撕开左肩衣物,检查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但需要重新包扎。
从背包中取出简易医疗包,消毒、上药、贴上防水敷料,动作机械而迅速。
包扎完毕,她检查了身上剩下的物品:一把多功能刀、三根能量棒、半瓶水、一个指南针、一支微型手电筒,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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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铁最后指着他太阳穴时,眼神中暗示的东西。
数据卡的真品,真的在他那里吗?
还是只是一个误导追踪者的障眼法?
她回想起在小屋中的每一个细节。
郝铁进入时,先解决了那三个人,然后走向壁炉,取出她藏在那里的数据卡和器,塞回她手中。
然后搜查者即将发现烟道时被他击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他有机会调包吗?
也许真的有。
在将东西塞回她手中的那一刻,他的手指似乎有意识地按了按数据卡的边缘——那可能是一个信号,也可能只是她的想象。
妲娇摇摇头。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无论数据卡的真假,郝铁用自己交换了她的自由,这意味着他相信她有能力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去云山市,找陈树声医生,传达“灰烬中的凤凰”。
但为什么是陈树声?
这个名字在父亲留下的信息中出现过吗?
她努力回忆,但一无所获。
父亲从未提过这个人。
她打开指南针,确认方向。
云山市在东南方向,大约八十公里。
步行需要至少两天,而且必须避开主要道路,因为那些追踪者肯定会在交通要道设卡。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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