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井边暗河(1/7)

午膳摆在了主院偏厅。

苏合从丹房借来两张半旧的竹编方桌,在偏厅里并成一张长案,桌上铺了块洗得发白的靛蓝棉布,上面摆着七八只粗陶碗碟。

菜色不算多,却极干净:一碟山笋片用灵菌油拌了,亮汪汪地堆成小山;一盆灵泉活鱼去了鳞,用姜丝和野葱段清蒸,鱼肉在乳白的鱼汤里微微翘起;一碗碧青的凉拌苦艾芽,顶头撒了一小撮炒香的灵芝麻;另有一大盆灵米饭,米粒细长,蒸得粒粒分明。

最边上还搁着一小罐苏合前几日腌的酱黄瓜,口子敞着,酸香扑鼻。

梅娘挨着齐渊坐下,伸手先夹了一块鱼腹肉。

鱼肉嫩得在筷尖上打颤,她也不怕烫,吹了两下送进嘴里,嚼了几下便眯起眼,说这鱼好,肉里带着一股子灵泉水的清气,在矿道里十来年没吃过这样的活食了。

齐渊用公筷给师父添了半碗鱼汤,又拿小碟子盛了几片酱黄瓜搁在她手边。

苏合看梅娘吃得香,脸都亮起来,说这鱼是今早陆川师兄从天剑宗西边的小灵池里现捞上来的,那里头的鱼一年到头吃灵泉底下的细虾和藻芽,最是干净。

赵烈没急着动筷,先舀了一大勺灵米饭到碗里,就着酱黄瓜埋头扒了两口,又抬头看云杳杳:“师姐,你们午后去北城,要不要把江师姐刚教我的那几手用上?”他这一问,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江疏影用筷尾点了点赵烈的碗沿,说:“才练了半日,摔了七次,你就想拿去北城用?

先把剑握稳了再说。”赵烈嘿嘿一笑,说这不是想早点帮上忙。

林青璇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山笋,说:“想帮忙也不差这一天。

你和江师姐在峰上把底子打好,将来主脑真打起来,你们才是堵退路的人。”

云杳杳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喝了半碗鱼汤。

窗外天光正好,偏厅外头那棵老桂树开了极淡的早桂,香气混在饭菜味道里,暖融融的。

她放下碗,对沈岳派来的陆川说:“陆师兄,北城旧河床的那口井,你先前下去过没有?”陆川正埋头吃饭,闻言把嘴里的饭咽了,放下筷子道:“今早跟着郑九到井口看了一眼,没下去。

那口井在废街后头的小院里,院子荒得厉害,井口原先用半块青石板压着,石板上都长了层青苔。

郑九让人把石板抬开,我往里丢了颗照明的珠子,珠子落下去老半天才见底。

底很深,井壁倒是干的,能看见下头有石阶。

后来沈宗主说不能擅动,我们就只在院外留了两个人。”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那地方有股子味道,像陈年烂藕塘的泥腥气,跟昨夜我们在暗河口闻见的味道一模一样。”

云杳杳点了点头,便没再问。

一桌人又吃了约莫半刻钟。

饭毕,苏合收拾碗筷,梅娘回侧院小憩,赵烈和江疏影去竹林继续练剑。

云杳杳、林青璇、齐渊三人各自回屋取了随身物什,约好在主院门口碰头。

陆川被沈岳派来随行,说北城他熟,至少能帮着看着街头巷尾那些眼线。

云杳杳回屋时,把上午晒在院里的蓝裙收了回来。

那身深蓝色窄袖长裙在日头下晒得发暖,带着太阳的气味。

她换好衣裳,将头发用一根极简的乌木簪子低低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腰上挂了荷包、阵玉、青玉令牌,又在外袍底下系了一条极薄的灰蓝色软绸,里面并排别着三柄只有拇指长的小剑。

这三柄小剑是昨夜从矿道回来路上她用路上碎星铁随手捏的,没开刃,只当暗器,用的时候以指一弹,便能钉进石缝借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