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黄姥姥的药箱,传家的宝贝(2/3)

“嗯。”黄丽霞说,“所以这些东西我不能糟蹋了。

我得好好学,好好用。

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黄丽霞把那口药箱搬到炕桌上,在煤油灯下翻开了那本《验方集录》。

大丫趴在炕桌另一边,帮娘认字。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娘俩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娘,这个字念啥?”黄丽霞指着手抄本上一个模糊的字问。

大丫凑过来看了看——“苍术,苍天的苍,白术的术。

这味药是治啥的?”

“祛风散寒,燥湿健脾。”黄丽霞一边说一边在手抄本上找到了苍术的条目,指着下面的注解念给大丫听,“你看,这上面写着——‘苍术,味辛苦,性温。

主风寒湿痹,脾胃湿滞。

与羌活、独活同用,治腰腿疼痛。

’”

大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不认识那么多药名,但娘念一句她就跟着念一句,把那些陌生的字音记在脑子里。

黄丽霞也认不全所有的字,遇到不认识的就让大丫帮忙认,大丫认不出来的就记下来第二天问老师。

娘俩头碰着头,一个教药理、一个识字音,配合得倒挺默契。

二丫在炕梢给三丫四丫五丫讲故事,讲的是她从大丫那里听来的,说是老师讲的什么“狼来了”的故事,三丫四丫听得津津有味,五丫已经在二丫怀里打瞌睡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小鸡啄米。

王西川坐在灶台边磨骨签。

那是韩把头传给他的挖参工具,鹿骨磨的,用了二十多年了,尖端已经磨得有些钝了。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把骨签蘸湿了,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磨一会儿就拿起来对着煤油灯看一看尖端的锋利程度,不够利就接着磨。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的,磨刀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跟黄丽霞翻书页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爹,你在磨啥?”四丫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问。

“骨签,挖参用的。”王西川头也不抬,“你韩爷爷给我的,用了二十多年了,钝了,磨一磨。

你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

再磨两下就好了。”

四丫哦了一声,又把脑袋缩回被窝里,翻了个身,搂着五丫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积雪照得白晃晃的。

风小了一些,远处大黑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墨黑色的山脊上覆着银白色的雪线,像一幅用浓墨和留白画出来的水墨画。

屋里暖烘烘的,煤油灯的光晕笼罩着炕桌上的药箱和手抄本,笼罩着黄丽霞和大丫的头碰着头的剪影,笼罩着王西川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磨骨签的手影。

这些手抄本是黄丽霞姥爷用一辈子攒下来的,现在传到了黄丽霞手上。

王西川不知道黄丽霞能用这些东西走到多远,但他知道,她不会让这些东西在她手里断了根。

她会一个一个方子地学、一味一味药地认、一个病人一个病人地看,把姥爷传下来的东西接住了、接稳了、再往下传。

骨签磨好了,王西川把它拿起来对着煤油灯看了看,尖端又恢复了锋利,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骨质光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骨签用一块鹿皮包好,放回背篓里。

然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炕桌上的娘俩——黄丽霞还在翻那本《验方集录》,大丫已经趴在炕桌上睡着了,脑袋枕着胳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手边摊着一本翻开的田字格本,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苍术”、“羌活”、“独活”。

黄丽霞看见大丫睡着了,轻轻把田字格本从她胳膊底下抽出来,又给她披上一件小棉袄,拍了拍她的肩膀——“大丫,别趴着睡,躺下睡,当心脖子落枕。”大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歪倒在炕上,黄丽霞给她盖好被子,又吹灭了煤油灯,只留了一盏小油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灶膛里残余的火光映着屋顶。

王西川在炕沿上坐下来,黄丽霞把药箱合上放到墙角,也上了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