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论篇第七十八(三十二)(1/6)

黄帝最近有点飘。

倒不是说他地位飘,作为部落共主,他早就是妥妥的顶流。

飘的是他的胃——连着三天,他不是烤野雉配酸浆,就是炖鹿蹄就黄米糕,今儿中午更是整了一碗浓郁到粘嘴唇的野味杂烩汤,喝完往石椅上一瘫,手指肚都泛着油光。

“这日子吧,确实滋润。”黄帝摸着肚子,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可这身子骨,怎么就跟新弓似的,时不时发紧、发僵、发酸?”

侍从赶紧递上温水,黄帝摆摆手,随手抓起搭在木架上的兽皮袍子往身上一披,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走:“去,把那几个抬软轿的喊回去。

朕今儿溜达溜达,找岐伯唠五块钱的。”

初夏的风裹着草木香吹过来,黄帝慢悠悠晃到岐伯的草庐前,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捣药声,还有岐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岐伯!

岐伯!

忙着呐?”黄帝掀开兽皮门帘钻进去。

岐伯正拿石杵捣艾绒,满屋子都是清苦的药香。

见黄帝进来,他也不慌,把石杵一放,笑呵呵拱手:“陛下亲临寒舍,是草民之幸。

不过瞧您这气色……昨儿又偷吃好东西了吧?”

黄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铺了兽皮的木墩上,开门见山:“少贫。

朕今儿是带着问题来的——前儿听你讲‘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朕琢磨好几天了:这形苦志乐,不就是身体受累、心里美滋滋么?

可凭啥筋病就得用熨引?

针法不行?

灸法不行?

非得又是热敷又是拉伸的,这里头啥道理?”

岐伯眼睛一亮,知道这位老大是动真格想学。

他往火塘里添了根干柴,火苗“呼”地窜高,映得他满脸红光。

“陛下您这问题,算是问到根子上了。”岐伯盘腿坐下,顺手抓过一把干艾草在手里捻着,“咱先把‘形苦志乐’这四个字拆开揉碎了说。”

“所谓形苦,就是形体劳役过度。

《素问·宣明五气》里讲:‘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

’您想想咱们部落里那些猎户、工匠、挑夫,翻山越岭追野兽,扛着巨木盖房子,一天走上几十里路换盐巴,这筋骨肌肉,哪天不是高强度运转?

这就是典型的‘形苦’。”

“那志乐呢?”黄帝插嘴,“不就是心情好吗?”

“没那么简单。”岐伯摇头,“‘志’是神志、是心神。

志乐,是指精神愉悦、心态豁达、内心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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