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出去,元衡命山南东道具陈所报。
梁睿站起身,第一句话说得有些急,气息没有接好,末尾便低了下去。
沈韫没有接话,只将目录移到他伸手能取的地方。
梁睿重新开口:“山南东道节度使奏表及州县所附文书,俱已送到。
臣谨具呈。”
录事上前接过,依目录核点。
他站在一旁答了几项卷目,又将补送的具结递上。
坐回来时,虽然背仍挺得很直,伸手取纸已没有方才那样慌了。
元衡命传周敬、周全。
沈韫听见这两个名字,将面前的县牒往梁睿那边推了推:“我出去透透气。”
梁睿抬头时她已经起身,顺手理好袖口,仿佛只是在进奏院坐久了,要到廊下走一走。
梁睿应了一声,将县牒放到名籍旁边。
沈韫看见他把次序排好,便向元衡示意自己暂退备询。
元衡颔首,没有留她。
周敬、周全敢在状纸里将军府说得横暴,真见到她本人,却未必还能说得这样齐整。
沈昭当年如何整治山南东道豪右,他们不会不知道;她也在节度留后的位子上坐过,周氏不会只当她是一个在京修书的女官。
她若坐在旁边,两人每说一句都先看她一眼,今日这场便有得磨。
梁睿正合适,年纪小,看着也没有什么威势。
周氏若觉得他好欺,反倒肯多说几句。
沈韫出了堂门,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风从院中穿过来,吹得袖口轻轻一动。
她望见另一头的偏厅,脚下转了方向。
顾淮章先看见她:“沈修撰?”
沈韫向他点头,在空椅上坐下。
郑持钧抬眼,神色稍动:“你也退出来了?”
“嗯。”
“元相让你退的?”
“我自己出来坐一会儿。”
郑持钧看着她,没有接话。
侍从送上茶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