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茶馆里的暗号(1/5)

城隍庙九曲桥边,周记茶馆的幌子在风里晃。

陆行舟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他没直接进去,先在庙门口买了包五香豆,又蹲在杂耍摊前看了半场戏法,丢出去两个铜板。

等他捏着豆子晃到茶馆门前,身后一条街的脸,他已经过了两遍——没有重样的。

今天是他到差后头一个休沐日。

一个爱睡觉的书记员,礼拜天逛城隍庙,顺路买二两枸杞,天经地义。

谁要是跟了他一路,只会看见一个嗑豆子看戏法的闲人,连走路都拖着鞋跟。

拖鞋跟是练过的。

步子懒了,脚步声就散,跟梢的人容易冒进,一冒进就露形。

茶馆不大,七八张方桌,临街一排柜台,卖茶叶,也卖干果。

掌柜的五十上下,灰布棉袍,袖口磨得发白,正拿铜匙给客人舀茶叶。

手很稳,稳得像一杆用了三十年的老秤。

陆行舟把随身的空茶缸墩在柜台上。

“掌柜的,称二两枸杞。”

“有中宁的,有本地的。”掌柜头也没抬。

“枸杞要宁夏的。”

铜匙停了半拍。

掌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不轻不重,像掂了掂这个人的分量。

然后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青瓷罐,揭盖,倒出一小把在秤盘里,拈起两粒,凑到鼻尖闻了闻。

“潮了,换一两。”

八个字对上了。

陆行舟后颈的汗毛安安稳稳伏了下去。

来之前他把这两句在心里过了不下百遍。

暗号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平常——平常到写进口供里,法官都得判它无罪。

可越平常,越要一个字不错。

“换一两”说成“换二两”,柜台底下压着的那把斧头,就不是劈柴用的了。

这一问一答,外人听来是买卖,落在他耳朵里,是两条命在互相验货。

答错一个字,他转身就得走,从此这条线作废;答对了——

“后头库房有今年新到的,”掌柜擦了擦手,掀开柜台板,“客人自己进来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