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寿春的吕布急率主力驰援之际,我军早已在半路设下埋伏,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周瑜静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主公先前便赞你深谋远虑,果真名不虚传。
陆伯言虽年少,却有独当一面的大将之风!”周瑜抚掌赞道,“此战你便随我同去。
我不把你困在船舱里,你随子义走陆路,多去看看水网与官道之间的形胜。
往后我江东的千秋大业,可不能光靠船桨来划!”
陆逊深吸一口气,躬身拜倒:“陆逊领命!”
当夜,一道道调兵遣将的令牌从柴桑大营星夜飞传。
江东水军主力分批悄然拔锚,顺流东进,直逼庐江;太史慈亲统大军自建业乘船西上,预备在庐江东面强行登陆;陆逊随军同行,总揽陆上进军路线;而谋士董昭亦在同一天启程北上许都,将江东即将在淮南发动总攻的消息密报曹操,催促曹操在北线同时起兵施压。
一时间,整个江东如同一尊苏醒的钢铁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合肥方向轰然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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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东如此大规模的异动,并未逃过绣衣卫遍布天下的眼线。
几乎在同一夜,密信便如雪花般先飞寿春,再转下邳。
军师贾诩在灯下凝视情报许久,最终提笔在竹简背面落下一行力透纸背的大字:
“周瑜意在合肥。”
写罢,贾诩将竹简严实封存,交予门外等候的锦衣信使,沉声吩咐:“八百里加急送到寿春,务必亲手交予主公!”窗外,四月的细雨绵绵落下,敲打着窗棂,如江东水师那铺天盖地的桨声,正踏着水浪一步步逼近。
寿春城内,绣衣卫分站的密探亦未敢有丝毫怠慢。
情报一到,分站负责人连夜将竹简直接送进了吕布的中军大帐。
成廉接信入内。
大帐中,灯火微明,吕布正凭案研读纪灵呈上来的城防地形图。
听得脚步声,他未曾抬头,只问了一句:“何事?”
“绣衣卫急报!”成廉呈上信筒,“江东水军主力已离柴桑东进,太史慈部自建业西上。
贾军师断言,周瑜此次来势汹汹,直指合肥!”
吕布展开竹简,借着跳动的灯火扫过一遍,随即缓缓起立,步至巨幅舆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淮水,停留在“合肥”二字之上,指尖最终重重按在了“逍遥津”那片水域。
“周郎……还真敢伸这个手。”
吕布一把合上竹简,眼中闪过一抹睥睨天下的煞气,侧头对成廉吩咐道:“传令下去,速召纪灵、刘晔入帐议事!
文远(张辽)刚到合肥,这一仗,绝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诺!”成廉抱拳领命,疾步踏出大帐。
帐外,四月的寒雨依旧细细密密地飘洒着,远处寿春城头的烽火在雨雾中忽明忽暗,宛如一场震撼江淮的大决战到来前,天地间最后沉闷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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