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风狂乱地吹过逍遥津,将“张辽”这个名字,和这片染血的泥泞土地彻底绞在了同一个宿命里。
“打。”
吕布猛然转过身来,漆黑的瞳孔里仿佛骤然点燃了一把熊熊大火:“就按你说的,主动打!
趁他营盘未稳,我们同时出城,两路逆击!
你带狼骑出北门,从西面绕到周瑜的侧后;我率六百亲骑出南门,正面压住黄盖!
周瑜以为我会凭城固守,他绝想不到,我会在他登陆之时主动出击!”
张辽的双眼霍然放光:“诺!”
二人快步走上城头最高处,将伏在城垛上那张已经被雨水淋得发软、发胀的羊皮舆图重新铺开。
吕布带着粗茧的指尖在泥坡、逍遥津、青石咀三个位置依次重重点过,最后沿着合肥城墙划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圆圈。
“陆逊那边,暂时不管他。
合肥城中的一千守军足够守城。
若陆逊敢从北面冒出来,凭城而守,他一千五百残兵占不到丝毫便宜。
我们只要快打、狠打,在他摸到城墙之前攻击周瑜,他就失去了偷袭的凭恃!”
“末将明白!
那末将把狼骑全带走。
狼骑如今不足七百了,但剩下的,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茬。
昨日的弟兄用命换来了这个机会,末将绝不辜负!”
吕布深深看了张辽一眼。
不足七百。
泥坡一战,并州狼骑折损了上百名跟随多年的老卒。
张辽说“剩下的个个都能打”时,牙关紧咬,眼眶泛红。
吕布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问。
两人最后对了一遍攻城时辰与鸣金信号,随后同时走下城墙。
天空中的雨丝又密了些,细细密密,如谁在九天之上撒下一层薄纱。
成廉已将吕玲绮安顿在城西一处由亲卫严密把守的粮仓内,周围派了二十名最精锐的兵士轮番把守。
吕布临出征前,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
木门半掩,吕玲绮已经沉沉睡去。
她蜷缩在几袋粟米上,身上盖着张辽那件散发着汗渍与血腥味的旧披风,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却终于平缓下来。
吕布在门口伫立了许久,并未打扰。
他缓缓收回目光,轻声对守门亲卫道:“我未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带她离开这里半步。”
“诺!”亲卫低声应命,挺直了脊梁。
离了粮仓,吕布径直走向马厩。
马厩内,赤兔马已吃下小半槽精料,喷着白气,见到吕布进来,立刻兴奋地刨动前蹄,发出低沉的嘶鸣。
吕布解下鞍具,拿来干布,将赤兔身上的鬃毛一缕缕擦拭干净,又蹲下身去,逐一检查马蹄,将略微松动的马蹄铁重新打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