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大局已定。
新编田册不日即可呈览。
自此以往,河北再无旧族梗阻政令矣。
惟甄氏根基尚存,仍当适度压制,不可使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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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车骑将军府。
吕布展开陈宫的密信看完,顺手推给了旁边正下棋的贾诩,嘴角微微扬起:“陈公台如今办事,倒是有几分你的影子了,出招越来越阴损。”
贾诩落下一枚黑子,温和地笑道:“主公过誉了。
臣可没陈公台那份毅力,能冒着酷暑暴雨,天天往那些满是泥腥味的田埂上跑。”
吕布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的下邳,九月的闷热尚未完全退去。
然而当风从北面吹来时,空气里已然带了一丝极淡的秋凉。
那凉意里仿佛夹杂着冀州平原上泥土与稻谷的芬芳,一路跨越数百里,吹到了这淮水之滨。
吕布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
冀州这一关,借着陈宫的铁腕与甄宓的聪慧,算是平稳地跨了过去。
后方的家底,如今被夯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实。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宁静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伪饰。
南面的江东孙权正在暗中咬牙积蓄力量,周瑜的水军如利刃般横在汉水之上;西面的曹操虽在襄阳受挫,但许都的底蕴犹存,樊城的兵马依旧虎视眈眈;还有刘备那个看似被困襄阳的枭雄,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破局的机会。
这天下的龙争虎斗,才刚刚揭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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