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赵云微微颔首,“但主公有交代,鲜于辅必须活捉。
背叛汉家、勾结外族者,当公开明正典刑。”
“自然。”牵招冷笑,“其私通鲜卑的密函,我已抄录百份。
等拿到这贼子,我要让幽州百姓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话音未落,堂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宁静。
一名传令兵掀帘入内,单膝跪地:“报!
乌延部使者求见,称有北境急报!”
“宣。”
片刻,一名裹着笨重熊皮大氅的汉子步入偏厅,发梢上还挂着白霜。
他单膝触地,用生硬的汉语快速说道:“牵校尉,单于让小人传话!
轲比能部前锋已至长城北三百里,扬言要替鲜于辅‘主持公道’。
单于已点齐两千精骑,愿为温侯效力,牵制鲜卑左翼!
单于还说……他的女儿尚在下邳,乌延部与温侯,誓同生死!”
牵招侧头看向赵云。
赵云神色未变,徐徐起步上前,伸手扶起那名使者,拍了拍他肩上的积雪:“回去转告乌延赤单于,主公视莫儿公主如己出,大可安心。
鲜卑犯境,乌延部绝非孤军奋战。
待我等扫平叛逆,即刻回师长城,与单于并肩杀敌。
请单于将斥候再向北推进百里,盯紧轲比能的大旗!”
使者眼中放光,重重扣胸应诺,转身疾步退入风雪中。
田豫看着赵云波澜不惊的侧脸,长舒了一口气:“边境几个县尚有部分未及撤离的百姓,若鲜卑突破长城,后果不堪设想。”
“有我等在,鲜卑人踩不进长城半步。”赵云抬手握紧了腰间剑柄,银甲在昏暗的灯火下折射出冰冷的锋芒,“传令下去,全军喂饱马匹,收拾军械。
明晨拂晓,拔营发兵渔阳!”
夜色渐深,风雪未停。
郡守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田豫凭着记忆,在案上凭空画出渔阳城防的每一处暗哨与巷陌;赵云倚在柱旁,用布帛仔细擦拭着亮银枪上的细微冰霜;城外的军营里,三千骑兵正静默地清点箭囊、检查马蹄铁。
朔风呼啸而过,卷起千堆雪。
幽州这盘残局,棋子已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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