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仅是将告示重新抄录张贴,并在末尾增补了一行字:
“鲜于嗣若能自缚请罪,免除死罪。
部众若愿归农,过往不究。”
不过数日,鲜于嗣营中仅余不足三十人。
一月中旬的深夜,几名亲兵趁鲜于嗣沉睡之际将其绳捆索绑,连夜抬送至蓟县大营。
牵招未下杀手,仅将其押入囚车发往下邳听候发落。
至于远遁的赵该,半年后有边民来报,其在乌桓腹地被乌延赤的游骑截杀,荒尸草原。
幽州的汹涌暗流,竟这般悄无声息地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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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司空府。
大雪纷飞的深夜。
曹操突然被惊醒。
他披衣起身来到书房,案上铺展着天下舆图。
图上用朱砂勾勒出的红线自许昌一路向北,沿着兖州延伸至河内;又有一道自许昌南下,指点着汝南与荆州。
他凝视许久,缓缓将手中的毫笔搁在砚台上。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荀彧披着一件旧羊皮大氅,怀中抱着用黑绳系紧的粮草草料清册。
“主公,汝南前线所积粮草,至多尚能维持两个月。
徐晃与夏侯惇两路大军万余人马,每日人吃马喂,开销甚巨。”
“两个月。”曹操重复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够了。
开春之前,我不动兵;开春之后,我亦按兵不动。”
荀彧抬起头来,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主公之意是——”
“吕布如今整肃兵马,我若强行在北线与他硬碰,正中其下怀。”曹操离座来到舆图前,粗粝的食指点在荆州所在,“刘玄德如今窝在襄阳,诸葛孔明日夜筹谋反攻。
只要刘备一出兵,孙权势必在江陵一线与之争夺要害。
他们两家一旦交火,吕布便不得不分心关注合肥。
待到那时,我等再寻机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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