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船舷边,腰板笔直,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块木牌,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是……那是兵?”
“不像兵,没穿甲。”
“那是官?”
“不像官,官穿绸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
但你看人家那衣服——那是细棉的!
我织了三十年布,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大夏细棉,一匹要好几两银子!”
“好几两?
!
我这辈子没穿过细棉!”
“人家水手都穿细棉——那当官的穿什么?”
当官的站在船头。
码头上的人看见了萧战。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衣料在晨光中泛着暗暗的光泽——是绸的,好绸,走起路来像水波流动。
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和一把短刀,剑柄上缠着金线。
他负手而立,面容平静,目光越过码头,越过人群,越过那些挤挤挨挨的棚子,落在王宫方向。
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后生,蹲在船舷栏杆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正一边嗑一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码头上听不清他说什么,但能看见他每嗑一颗瓜子,旁边那个高瘦的炮手就皱一下眉头。
船缓缓靠上码头。
跳板放下来,萧战缓步走下。
码头上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喊话,那些卖鱼的、卖菜的、卖水果的、补网的、扛包的、看热闹的,全都往两边退。
退得整整齐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开的。
萧战走过跳板,踏上暹罗港的石板地。
他身后跟着二狗、铁蛋、钱多多、比尔神父,还有十二个护卫。
护卫穿着玄色短褐,腰间佩刀,步伐整齐,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码头上的暹罗人看着这支队伍从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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