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铁甲舰并排行驶,船首劈开五道白浪,像五把巨刀切过海面。
石台上,暹罗提督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皱起眉,盯着海面上那五艘整齐并排的舰船,嘴里嘀咕了一句暹罗语。
翻译官没有转述。
但二狗在“镇海号”上看得清楚,那个提督的嘴唇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数字。
“他在数间距。”二狗对铁蛋说,“在数五艘船之间的距离。”
铁蛋点了点头:“数了也没用。
他不知道咱们怎么做到的。”
石台上,暹罗国王的笑容稍微僵了一点,但还是撑住了。
他转头看向萧战,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探究:“国公,贵国舰船变阵——不用旗子?”
萧战放下茶盏,淡淡道:“不用。”
“那用什么?”
萧战没有回答。
他抬手指了指海面。
海面上,“镇海号”桅杆上的白灯又亮了。
这次亮的是两下。
接着,五艘舰船同时转向,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五道平行的弧线,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转向完毕,五艘船再次变换队形——双纵队列,五艘船分成两队,一队两艘,一队三艘,交错前进。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喊话,没有任何旗子挥动,没有任何鼓声锣声。
只有灯。
白灯。
一闪一闪的白灯。
石台上,吕宋的画师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炭笔,转头问旁边的满剌加旗手:“他们在用什么指挥?”
满剌加旗手脸色铁青。
他是打旗语的行家,从十岁开始学旗语,打了三十年的旗。
但此刻他盯着海面上那五艘舰船,脸上全是不解:“没有旗。
一面旗都没打。”
“那他们在怎么指挥?”
“不知道。”旗手的声音有点抖,“灯。
好像是灯。”
“灯怎么指挥?”
“不知道。”
苏禄的老将拄着拐杖坐在最前面,眯着眼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不好,看不太清灯笼的细节,但他能看见一件事——大夏的五艘船在变阵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喊话。
没有传令兵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没有号角声,没有鼓声,没有旗语。
只有船与船之间一闪一闪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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