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老将忽然开口。
旁边的人没听清:“大人,您说什么?”
“无声。”老将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打仗……能无声?”
石台上,暹罗提督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水手打到提督,指挥过上百场海战。
每一次海战,他的船上都是一片混乱——旗手挥旗,号手吹号,传令兵在甲板上奔跑大喊,水手长扯着嗓子骂人,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海浪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变阵?
不存在的。
变阵靠的是水手长挨个船喊,喊到哪算哪,喊不到的自己看着办。
但眼前这五艘船——
萧战没有解释。
他抬手指了指“镇海号”的桅杆。
桅杆顶上,那盏白灯又亮了——这次亮的是一长两短。
五艘舰船同时减速,船首同时偏转,在海面上划出五道交错的弧线,像五只巨鸟同时转身。
转身完毕,五艘船再次加速,朝港口方向驶回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任何人喊话,没有任何人挥旗,没有任何人奔跑。
五艘铁甲舰,像五根被同一只手拨动的琴弦,同时颤动,同时静止。
石台上,暹罗提督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身后的几个暹罗水师军官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变成了“茫然”。
暹罗国王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海面上那五艘正在归队的舰船,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萧战。
“国公……”他的声音有点干,“还请解惑。”
萧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灯。”他说,“白灯一下,前进。
两下,转向。
三下,停止。
一长一短,加速。
一长两短,减速。
两长一短,左转。
两长两短,右转。”
他顿了顿。
“灯语是死的,编队是活的。
旗语只能传一个命令,灯语能传一套命令。
白灯亮三下,五艘船一起动。
谁先动,谁后动,间距多少,速度多少——灯语里都有。”
暹罗国王的嘴慢慢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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