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管家也点头附和：“周掌柜说得是，殿下，侯爷，办学是积德的好事，可这其中的繁琐和耗费，非同小可。
“老奴在长安多年，也见过几家善人办的义学，起初都是雄心勃勃，可往往撑不过一两年，便因银钱不继、先生难寻、或是孩童顽劣难以管束，最终不了了之。
况且……”
他看了看苏长歌和李丽质，委婉提醒，“这蒙馆若开起来，必然引人注目。
教贫家孩童识字，本是好事，可若规模大了，或是教的内容……惹人非议，恐怕会有些闲言碎语，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长歌和李丽质对视一眼，知道冯管家和周掌柜的顾虑都有道理。
办学尤其是不以营利为目的、面向贫寒子弟的蒙学，确实比开书肆要复杂和困难得多，但两人心意已决。
“冯伯，周掌柜，你们的顾虑，我们都明白。”
李丽质声音温和，但语气坚定，“正因其难，才更要做。
银钱花费不必担忧，书坊那边既已能维持，略有盈余，便可贴补这边。
“再者，我与先生还有些积蓄，支撑一个蒙馆，当无问题，至于长久……总会有办法的。”
苏长歌接口道：“麻烦肯定会有，闲话也免不了，但这件事于国于民有益无害。
陛下和皇后倡导教化，我们办学正是响应圣意。
“只要我们不教那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只教孩童认字、算数、明理，谁能说出个不字来？
“至于孩童顽劣、难以管束，那是教法问题。
我们请先生，不仅要学问好，更要有耐心，有爱心，懂得如何与孩童打交道。”
见两位东家主意已定，冯管家和周掌柜便不再多言。
冯管家躬身道：“既如此，老奴自当尽力。
侯爷，公主，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好！”苏长歌笑道，“那我们就分头行事，这蒙馆既然依附于长乐书屋，便也叫长乐蒙学堂吧。
“丽质，你心思细，定章程、拟规条、物色先生、编写适合蒙童的简易教材，这些你来牵头。
“我皮糙肉厚，跑腿打杂，负责找地方、修缮房舍、购置桌椅用具这些粗活。
“冯伯，你经验老到，两边的事情都帮着照看，银钱支出，你来总掌。
“周掌柜，书屋那边你多费心，蒙学堂若需要什么书籍纸笔，你直接从书屋调配，成本记账即可。”
分工明确，各自领命。
李丽质立刻铺开纸笔，开始构思蒙学堂的章程。
苏长歌则带着冯管家，开始在长安城里物色合适的地方。
选址是头等大事，既要离平民聚居区近，方便孩童往返，又不能太偏僻混乱，要保证安全，最好还能闹中取静。
地方不能太小，要有足够的教室和活动空间，价钱还不能太贵。
毕竟他们不是开善堂，也需要考虑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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