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体检有条不紊地进行,长安医院门口的队伍依旧很长,但秩序井然。
苏长歌和孙思邈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在几个检查室和诊疗床之间穿梭,忙而不乱。
前来“观摩”的太医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铁青,渐渐变得复杂,有些人甚至开始偷偷记录苏长歌问诊的要点和使用的器械名称。
这天上午,医院里来了两位重量级的人物,让本就忙碌的气氛更添了几分肃然。
一位是侍中魏征,一位是尚书左仆射房玄龄。
这两位是大唐朝廷真正的顶梁柱,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也是出了名的勤勉政务、夙夜在公。
魏征先到的,老头穿着半旧的紫色常服,腰板挺得笔直,面容清癯,目光锐利依旧。
只是眉宇间那股常年挥之不去的倦色,和眼角深刻的皱纹,透露出他并非铁打的身躯。
他是由儿子魏叔玉搀扶着来的,走路的步伐比苏长歌印象中慢了些许。
“魏侍中。”苏长歌放下手里的记录板,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他对这位以直言敢谏闻名、被李世民称为“人镜”的耿直老臣,发自内心地敬重。
也知道这位老臣的身体,恐怕早就被无休止的政务和那颗忧国忧民的心,消耗得差不多了。
魏征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苏侯不必多礼,老夫听闻陛下有旨,让百官体检,特来凑个热闹。
也看看苏侯这奇术,究竟如何。”
他语气平淡,但目光在苏长歌脸上扫过,带着审视。
“侍中请坐。”苏长歌引他入座,开始流程。
登记信息时,魏征自述今年五十有五。
苏长歌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已算高寿,加上他这工作强度……
问诊环节,魏征很配合,但言语简洁。
自述胃口一直不好,吃不多,尤其厌恶油腻,饭后常感饱胀,甚至反酸。
夜里睡眠极差,多梦易醒。
时常感觉右胁下有闷胀感,劳累后加重。
偶有头晕,眼前发黑,但片刻即过。
另外,常年有“脚气”(脚部水肿),下午为重。
苏长歌一边听,心一边往下沉,这都是肝脏和胃部严重问题的典型表现,加上可能的高血压。
测量血压,数值果然高得吓人,收缩压直奔一百九而去。
苏长歌看着水银柱,眉头紧锁。
魏征倒是神色不变,仿佛测的不是自己的血压。
听心肺,心率偏快,节律不齐明显。
肺部有轻微的湿罗音,呼吸音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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