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令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让他堂堂太医令,去跟一个毛头小子,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学那些“奇技淫巧”?
“太医署所有医官,分批去长安医院,看,学,问。
朕不管你们心里服不服,学不会,就一直在那儿学。
“什么时候能把苏长歌那套东西弄明白,用到实际诊治中,拿出让朕、让百官看得见的成效,什么时候再谈其他。”
李世民的声音冷硬如铁,“这是朕给你们太医署,也是给你王德全,最后的机会。”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却更加锐利,“你若不学,或者阳奉阴违,敷衍了事,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太医署并非不可替代,朕的朝堂,也不需要一群只会抱着祖宗牌位、却治不好病的医官。”
最后这句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将太医令浇了个透心凉,连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都冻僵了。
他明白了,陛下不是跟他商量,是命令。
学,太医署或许还能存在,但必须改变。
不学,或者学不好,太医署和他这个太医令,就真的走到头了。
苏长歌和他的医院,就是悬在太医署头顶最现实的那把刀。
巨大的恐惧和更深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
他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遵旨。
臣……回去就安排,前往……学习。”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太医署和他自己,都将被迫走上一条充满未知和耻辱,却又不得不走的路。
而对苏长歌的恨意,也在这一刻,如同毒草般,在他心底最深、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
都是因为他!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毁了他的一切!
喧嚣的体检大潮终于缓缓退去,长安医院门口不再有排成长龙的官员队伍,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医院内部堆积如山的体检表格和数据记录,被分门别类地整理、汇总、誊抄。
苏长歌、孙思邈,以及被李丽质调来帮忙的几个心思缜密的女官,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将最后一份报告整理完毕。
当最终的数据汇总册子送到苏长歌面前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那触目惊心的数字震撼了。
长安城,大唐帝国的心脏,五品以上,在京文武官员,总计五百二十三人,包括一些有爵无实职的勋贵。
这五百多人,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整个帝国统治阶层、知识精英和武力支柱的集中体现。
而体检结果显示,被苏长歌和孙思邈共同判定为“基本健康”,指没有发现需要立即干预的严重器质性疾病或明确高危因素,仅有少量不影响功能的轻微问题的官员,不足百人。
确切地说,是九十七人。
剩下的四百二十六人,全部存在不同程度的健康问题。
其中:患有明确高血压者,二百八十一人,患病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