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旁边。
三寸深。”
壳把碎片还给老周,说:“给恒看。”
老周把碎片收进口袋。
他正准备站起来往北坡走,缺从木屋里出来了。
缺手里拿着记录纸和骨笔,看见台阶上的灰色碎片,蹲下来看了一眼。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悬在碎片上方大约一指高的位置。
灰膜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传回来的信息很模糊——碎片里的灰膜已经失活了,但失活之前记录过一些东西。
残余的信息极少,碎片之间彼此不连贯,像一本被撕碎的书只剩下了几个无法拼合的单词。
缺把手收回来,在记录纸上画了一个问号。
他说:“死了。
但死之前记过东西。”
壳站起来,说:“我去北坡。”他把竹签和刀收进袖子里,往北坡方向走。
缺跟在他后面。
老周留在原地,把碎片收进口袋,往工具棚走。
他要去看园子里其他几棵树有没有同样的发现。
壳和缺走到北坡的时候,恒不在石头上。
他在树根旁边坐着。
壳把碎片放在恒面前的地上。
恒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
他看碎片的角度与壳和缺不同——他先看碎片周围的地面,再看碎片本身。
地面在碎片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颜色略深的圆环,环的宽度大约一指,颜色比周围的土深半度。
圆环不是土本身的变化,是碎片在地下埋藏时释放的某种东西把周围的土染深了。
恒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按在碎片最平坦的那一面上。
他按了很久。
壳和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恒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说:“是根。”
壳问:“什么根?”
恒说:“第二颗的根。
它往西走,碰到了东西。
东西碎了。
它把碎片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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