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岱山(1/7)

岱山两个字,方鉴清叫他誊了三份。

一份归卷,一份送三楼,一份锁进保险柜。

誊的时候,译电室里没有人讲话。

窗外天已经亮透了,雾没散,玻璃上一层水。

他把笔搁下,三份纸摞齐,推过去。

方鉴清接过来,手抖了一下,纸角折了。

莫给旁人看。

方鉴清讲,谁问,都讲还没有确讯。

电是你译的,字是你誊的。

方鉴清看着他,又像没看他,往后有人问起来,你只讲译的是啥子,莫讲你想的是啥子。

我不想。

方鉴清把纸捂在怀里,上楼去了。

楼上先是没有声音。

过了一阵,一扇门开了,又关上。

再过一阵,有人哭。

哭声不大,是憋着的,从楼板缝里渗下来。

译电室里五六个人,都低着头,谁也没抬。

罗家湾的这一天,是从这一声哭开始的。

上午的电话没有断过。

收发室的电话,三楼的电话,总务那头的电话,一只接一只地响。

响一声,有人接,压着嗓子讲几句,挂了;挂了又响。

走廊里脚步比平时多一倍,都走得快,都不出声。

有人夹着公文包下坡去了,没讲去哪儿。

有人从坡下上来,进了门就往三楼走。

院子里停的车换了三拨。

齐同光从他门口过,探进半个头:行舟,南京那头有电没有?

还没有。

上海呢?

没有。

齐同光的脸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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