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子弟资历不够、底子太薄,那就先不用他们。
让那些大族自己先斗起来,我们,等他们露了破绽再动。”
冀州的天,沉得厉害。
闷热的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树上的知了声撕心裂肺般叫个不停,一声紧过一声,仿佛在催促着一场暴风雨降临。
深夜,别驾署内依然灯火通明。
陈宫在案上铺开巨大的冀州舆图,凝神看了良久。
大将蒋义渠白天已亲自来过,带给陈宫一句话——北营那三百百战重骑,随时可以踏平任何一家大族的府门。
陈宫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下半字指令。
此刻,他在灯下提笔,毫端蘸满了浓墨,在绢帛上疾书数行,封入竹筒,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下邳。
信上只有苍劲有力的一行字:
“冀州事急,寒门不足,旧族坐大。
欲破此死局,需迅速调徐州精干清丈吏北上。
另,甄家可用,然绝不可尽信。”
窗外蝉鸣如沸,沉闷的夜色中没有一丝风拂过。
陈宫缓缓放下毛笔,端起案上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汤入口,舌尖蔓延开极重的苦涩,恰如眼前这盘错综复杂的冀州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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