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官爵粮械,主公还当赐些心意。
文远爱马如命,不如从并州刚运到的马群里挑五十匹上等战马赐他,补齐狼骑的缺额;张绣将军在西凉时好饮,如今军中严禁饮酒,主公可特赐百坛青州老酿,准他犒劳随他出生入死的西凉兄弟。”
吕布闻言笑出声来:“文和,你这老狐狸倒是把人心摸得透彻。
准了!”
“不过,曹操想干什么……这问题可比封赏要紧得多。”
贾诩突然话锋一反,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原本的那一丝懒散消散得无影无踪,“臣埋在许都的暗细,昨夜快马传回密信——曹操已然下令让河内郡再募三千健卒,又在汝南、南阳一带暗中囤积了大批粮草。
此两处一西一南,绝非再攻青州之势,倒更像是在为一场大棋做筹备。
臣断言,曹操这次的目的……是刘备。”
“刘备?
!”陈登眉头猝然一紧。
“正是。”贾诩指尖在舆图上的南阳一带轻轻画了个圈,“曹仁虽败退樊城,可曹操在汝南、豫南的底子还在。
刘备侥幸得了襄阳,立足未稳,人心未附,若曹操此时挥师南下,刘备绝难抵挡。
可曹操为何偏偏先在青州虚晃一枪,又去冀州煽风点火?
这不过是故布疑阵!
他故意让我们以为他还要死磕河北,实则早已指向了荆州!”
“那他在等什么?
为何迟迟不起兵?”吕布沉声问道。
“他在等建业的孙权。”
贾诩冷笑了一声,“曹操最怕自己倾巢南下时,孙权从江东出兵捣他的后背。
是以他才接连派使者去建业许以重利。
曹操要的不是现在与我们决战,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放手吞下荆州的空档!
主公,臣说句不好听的话——曹操去咬刘备,对我等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利好。
刘备是扎在我们腹心南侧的一颗毒牙,曹操若肯替我们去拔这颗牙,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
陈登听完,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坐山观虎斗,说来轻巧。
可若曹操真的一口气吞了刘备,将荆北据为己有呢?
到那时,曹操占司隶、兖、豫三州,再得荆州之富,便能从北、西、南三面向徐州挤压。
这个代价,我们承受得起吗?”
“是以,绝不能让他真把刘备一口吞下去。”贾诩眼皮一抬,冷光毕露,“要让他们两败俱伤,待到双方筋疲力尽之时,我们再动!”
吕布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的手指深深按在舆图上“襄阳”两个字上,久久未曾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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