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冷哼一声,声如雷霆:“牵制?
牵制也得让于禁这厮知道疼!”
说罢,他抄起丈八蛇矛,大步跨出大帐,对侧旁的亲兵队爆喝一声:“上马!
随老子去于禁营前走上一遭!”
数十骑疾驰而出,如狂风般直压于禁前营。
于禁营中顿时锣声大作,无数弓弩手纷纷扑向木栅借掩体戒备。
张飞在离敌营百步之外猛地勒马,战马昂首长嘶。
他单手举起蛇矛,直指敌营,声浪如晴天霹雳滚滚炸响:“于文则!
你既然敢来当阳,可敢出来与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
营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只有密密麻麻的箭簇在暗处对准了他。
张飞仰天大笑,声震林木,随即猛拔马头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面面相觑、心惊肉跳的曹军士卒。
襄阳城下,曹仁眼见北门防线久攻不下,而后方粮道又屡遭关羽袭扰,终是长叹一声,下令鸣金收兵。
退兵的金属鸣响传开时,城头上的刘备军士卒几乎全瘫软在了血泊与残垣断壁之间。
刘备一手扶着已被砍缺了角的旗杆,望着退如潮水的曹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诸葛亮缓缓从城楼下走上,静静立于刘备身侧。
二人皆未言语,只是并肩凝望着北方的天际。
远方的曹军大营里,袅袅炊烟再次升腾而起,如同一朵朵从黑土地里拔地而起的阴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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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乐安海滨。
糜芳赤着脚,踩着一双粗糙的草鞋,穿着一身短打麻衣立于滩头。
海风猎猎,夹杂着咸湿的气息,将滩涂上晾晒的湿海菜吹得漫天乱滚。
在他身旁,站着两位皮肤黝黑、饱经风霜的当地老渔夫,正眯着眼帮他探看潮汐。
日头渐渐西沉,海天相接之处,终于隐隐浮现出几个黑点。
待船只驶近,方能看清那是三艘庞大的平底海船,吃水极深,船舷两侧蒙着厚厚的防水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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