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上映出一个婀娜的身影,甄宓正盘坐在灯下,认认真真地翻看一卷泛黄的旧账。
听到门轴转动的轻响,她惊得连忙放下账本,起身相迎:“夫君……”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径直走到榻边坐下,将身上的凉气散了散,而后朝她招了招手。
甄宓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还没站稳,腰间便传出一股沛然莫御的温热力量。
吕布轻轻一拉,她整个人便惊呼一声,跌坐进了那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呀……”甄宓低低惊呼了一声,双颊泛起两抹动人的绯红。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蛮腰,另一只粗粝的大手带着薄茧,温柔地拨开她耳边几缕散落的乌发。
“冀州的事情,陈公台都写信告诉我了。”
吕布将脸贴在她冰凉的鬓发旁,声音低沉而磁性,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甄宓背上:“甄家的官田清掉了,甄尧在邺城也没再犯糊涂。
你此前写回邺城的那几封家书,起了大用。”
甄宓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妾身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甄家在冀州树大招风,若不自己把脊梁立正了,早晚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妾身最怕的,就是族里那些长辈一时起了贪念,被人当成枪使,反倒连累了夫君的大业。”
吕布把下巴抵在她柔香的发顶,宽厚的手掌在她腰侧缓缓抚摩着,带着几分罕见的安抚意味:
“曹孟德这只手,伸得太长。
今天他能收买一个府里的吴采买,明天就能在大街上买通第二个。
甄家做的是通商的买卖,南来北往消息灵通,最容易被许都的细作钻空子。
我不怕甄家贪财,只怕他们看不清大势,干出糊涂事。
你是个聪明的,平时要多替你那个哥哥看着点——不是不让他们跟许都做生意,是绝不能让那些谋逆的爪子,借着甄家的门槛缝隙伸进我这车骑将军府来。”
说到这里,吕布低下头,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甄宓微微仰起娇面,那双如剪水双瞳般的眸子在灯火下泛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她跟了吕布这些日子,深知这个纵横天下的英雄从来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
可此时此刻,他将自己紧紧拥在怀里,字字句句皆是交心的叮嘱,竟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怀里,天下的风雨便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浪。
“夫君放心。”
甄宓将温热的俏脸紧紧贴在吕布的颈窝里,吐气如兰:“妾身会盯着的。
甄家若是再敢出一个吃里扒外的,不用夫君动手,妾身亲自绑了他去见陈公!”
吕布胸腔一阵起伏,发出几声低沉舒畅的轻笑。
他环在甄宓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忽地刮起一阵微风,将后园里几株晚桂的幽香吹了进来,丝丝缕缕,萦绕在昏黄的灯火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