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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边境,吕布军中。
吕布率领徐州主力三万精锐踏过泗水之后,一路势如破竹,未遭遇像样的顽抗。
他在中军大帐中接连收到两份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一份来自河内,张合与张燕两路合围,河内全境平定,太守魏种被擒;另一份来自东线,侯成与张绣出泰山,臧霸阵前带路,大军已楔入兖州东大门。
吕布看完两封军报,将竹简随意搁置在案上,转头对端坐一旁拂拭羽扇的贾诩笑道:“河内已下,泰山已通。
曹操引以为傲的四条防线,如今两条已被我撕得粉碎。
剩下中线和南线,沮授与高顺那边近况如何?”
贾诩微微欠身,沉吟道:“沮授的中线大军尚在兖州腹地与夏侯惇对峙。
夏侯惇自知不敌,已开始向兖州西面收缩防线,沮授正徐徐推进。
高顺那边,平舆城城池坚固,虽尚未攻克,但徐晃已被死死围困在城中,满宠疑心重重,已开始对其生出嫌隙。”
吕布微微颔首,眼中精光烁烁。
他提笔在绢帛上草草写下两道军令。
一道发往河内,命张合、张燕率胜兵南下兖州,与沮授合兵;一道发往泰山方向,令侯成、张绣直插兖州腹地,彻底切断夏侯惇往许都撤退的后路。
写罢,他将军令掷给立于一旁的成廉,厉声喝道:“着快马送往各路!”
随后他站起身来,昂首走到高挂的中原舆图前。
他那粗壮如铁的手指从河内一画而下,穿过泰山,重重扣在兖州的中心。
“曹操龟缩在许都,四面受敌。”吕布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他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全线退守许昌,集中所有能用的兵马,与我在许昌城下决一死战。”
贾诩站起身来,伸出干枯的手指,将一枚黑色棋子按在舆图上许昌的位置,缓缓道:“主公所言极是。
许昌城内尚有八千禁卫,若算上兖州、汝南的兵力,曹操手中还能凑出三万余兵马。
他若铁了心凭城固守,我等远道而来,未必能轻易攻破。
不过……主公手中还握着一张致命的底牌——衣带诏。”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曹操退守许昌,天子仍在许昌。
只要主公将衣带诏的檄文再次颁行天下,许都城里的达官显贵、汉室旧臣,乃至曹营中人心浮动的将士,必大受震撼。
曹操守着一座人心涣散的孤城,支撑不了多久。”
吕布放声大笑。
他跨步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拢,眺望着南方。
兖州的官道在斜阳暮色中向远处延伸,许昌城尚在数百里之外。
可他心里清楚,曹操此时此刻定然正枯坐在司空府的书房里,对着舆图,盘算着自己手里仅存的兵马。
吕布蓦然回首,对成廉沉声下令:“传令沮授,挥师猛攻,逼夏侯惇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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