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平舆城下。
高顺率领一万七千兵马抵达平舆城下之际,天地间唯余凛冽的肃杀之气。
城头上的守军探头望去,只觉脊背发凉。
黑压压的阵型自北面徐徐铺开,旌旗遮天蔽日,枪矛如林。
最前沿乃是一万三千名常备军,铠甲鲜明,列成三路纵队,军容严整;其后是三千山越蛮兵,赤足短刀,披着粗糙的藤甲,脸庞涂抹得漆黑一片,目光凶狠而蛮荒;而最为核心的陷阵营一千精锐则压在阵脚最后,黑旗黑甲,宛如一块不拔的钢铁重砧,沉寂无声,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徐晃单手按剑伫立在城头垛口之后,凝视着城下高顺的军阵,久久不曾言语。
他早闻陷阵营暴烈无双之名。
当年吕布挥师攻打袁绍,陷阵营所过之处,城池无不溃破,守军甚至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可如今亲眼所见,陷阵营尚且引而未发,光是那三千凶悍无匹的山越蛮兵,便足以教人头疼万分。
次日黎明,攻城号角骤然吹响。
高顺先令常备军推着土车填平护城河,三千山越蛮兵则顶着柴捆与土袋,嗷嗷叫着向河岸发起冲锋。
城头箭矢如暴雨倾泻而下,山越兵瞬间伤亡惨重,可这群惯于山林厮杀的蛮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一名山越蛮兵肩膀被弩箭贯穿,沉重的土袋将他压在泥地里无法起身,身后的同伴甚至不曾停下脚步,一脚将他连同土袋踢入河中,踏着同伴的血肉继续往前扑冲。
不过半个时辰,护城河便被硬生生填出数条通路。
高顺当即挥动令旗,投入了两千常备刀盾精锐,顶着巨盾、扛着飞梯直奔城墙根而来。
徐晃在城头来回巡视,督战不休。
他将弩手分为三班轮番齐射,密集的矢石几乎未曾中断。
沉重的滚木与礌石轰然砸下,数架云梯被轰然推翻,梯上的士卒惨叫着跌入护城河中,鲜血眨眼间将河水染得暗红。
然而高顺麾下的士卒前赴后继,一名常备军什长率先翻上垛口,尚未来得及挥舞佩刀,便被三杆长矛同时刺穿胸膛,自丈余高的城头轰然倒栽下去。
第二名士卒眨眼踩着尸体再上,第三名紧随其后!
徐晃紧急调遣预备队扑上去,双方在城头垛口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绞杀,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汩汩淌下,在城脚汇聚成暗红的水洼。
杀至午时,高顺鸣金收兵。
常备军折损近千,山越蛮兵死伤三百余,而城头的守军亦是伤亡惨重。
徐晃靠在冰凉的垛口后,大口喘着粗气,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水囊猛饮了一口,才惊觉水囊皮上早被溅满了黏稠的血迹,入口尽是腥咸之味。
第二日,高顺变幻了攻城方略。
他放弃四面合围,集中全部精锐猛攻北门。
常备军分成数拨轮番上阵,昼夜轮换,不给守军丝毫喘息之机。
白天强行填河,夜里则冒死挖掘墙根。
徐晃命人在城墙根外洒满尖锐的铁蒺藜,又令人自城头泼下滚烫的火油引燃。
高顺的士卒顶着蒙了湿牛皮的盾牌强行抵挡火油,盾牌被烧穿了便立刻换上一面,依旧伏在墙根下拼死掘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