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并州同乡,早年皆在吕布帐下效力,后因战事流散各营。
十余载生死茫茫,竟在这血火交织的陈留城下重逢。
老陈紧紧扣住老周的胳膊,眼眶瞬间发红。
“老周,你长胖了许多。”
“你倒是瘦了,两腮都陷下去了。”
“能留下一条命就算老天开眼!
昔日濮阳那一仗,我们营折了一半兄弟……”
“我们营何尝不是?
白马那一战,我那个什里……就剩下三个活人。”
言至伤心处,二人皆哽咽失声。
老陈自怀中摸出一块干硬的冰冷胡饼,用力掰成两半,递过去半块。
老周接过咬了一口,杂粮的香味在口中散开。
“还是当年并州老家那个味。”
“我那内人托从老家来的民夫捎带的。”
“嫂夫人身体可好?”
老陈一听,脸色瞬间黯然。
“去年冬天……没熬过去!”
老周默然,重重拍了拍老陈的后背,再未多言。
二人背靠着辕门粗重的木柱蹲下,默默将那半块胡饼嚼咽入腹。
不远处,数名丹阳兵正蹲在营帐前用细石打磨佩刀。
其佩刀较寻常战刀长出一寸,刀背厚重,刀刃呈半月弧形。
一名徐州常备军老兵踱步路过,驻足细看,忍不住开口道:“这可是丹阳的名刀?”
“正是,家乡铁匠用熟铁淬火打的。”
“好刀!
比咱们徐州发的精锐不少。”
“徐州亦有良工。
我有个胞弟就在徐州打铁。”
“你胞弟姓甚名谁?”
“姓吴,单名一个大牛。”
“吴大牛?
!
可是城西那个打铁的吴大牛?
!”
“你认得他?”
“何止认得!
昔日濮阳血战,我的佩刀卷了刃,便是寻他连夜修补的。
他给打了三天三夜,硬是一文钱未收,只道咱们为军者护卫地方不易!
你胞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丹阳兵闻言,咧嘴一笑,露出白惨惨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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