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顺梯轰鸣而下,将数架云梯连人带木砸得粉碎。
一名年轻兵卒被滚木扫中,惨叫着自数丈高空坠落,重重砸在护城河结冰的河面上,冰层轰然塌陷,将鲜血与身躯一并吞没。
第二批敌卒顶着重盾强行登上。
夏侯渊面容狰狞,双臂爆起青筋,亲自抱起百斤重的礌石砸下。
礌石将盾牌连同敌卒的手臂一并砸烂,凄厉的惨嚎声在城头回荡。
终于,数名徐州兵翻过垛口杀上城墙。
首名敌卒尚未站稳脚跟,夏侯渊手中的环首刀已带起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刀锋自其额角劈至下颌,将半张脸当场削断,敌卒抽搐倒地。
次名敌卒杀到,夏侯渊反手一肘狠狠砸在其太阳穴上,伴随着骨裂声,那人眼珠暴凸,软软瘫软。
第三人、第四人……夏侯渊如同一尊浴血杀神,立于垛口边缘,刀起刀落,斩杀数人。
手中战刀卷刃崩裂,他顺手自尸体上拔出一杆长矛,借势横扫,将一名并州兵透胸刺穿。
他双手猛拽矛杆一拧,脏腑随之崩碎。
侧面一杆长矛骤然刺来,噗嗤一声扎入夏侯渊的大腿!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夏侯渊闷哼一声,身形仅是微微一晃。
他不退反进,跨前一步用双腿将矛杆夹住,令敌卒无法拔枪。
紧接着,他自靴中拔出锋利的匕首,反手刺入敌卒咽喉!
敌卒轰然倒下,夏侯渊大腿上仍插着那半截断矛。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断矛拔出,带出一大块鲜红的血肉。
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扯下一角袍服将伤口胡乱一系,提刀再战!
高埠之上,曹性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个血人般的夏侯渊。
他调整连弩射角,厉声下令:“对准城楼!”
首支弩箭擦着夏侯渊的肩甲呼啸而过,崩碎了肩吞,深深嵌入后方的粗木旗杆之中;第二支弩箭射穿了他的铁盔,头盔呼啸飞出,在城头上翻滚数圈。
夏侯渊披头散发,面目全非,额角被刀风削去一块头皮,露出白森森的头骨。
他左臂已被重锤击折,软软垂在身侧,可右手依然握紧战刀,机械而疯狂地挥砍着!
“曹将军,可要用连弩将那将领射杀?”副将急声道。
曹性默然良久。
他看着那道在城头浴血狂舞、一步不退的身影,想起吕布曾赞其为“曹营骁将”,轻叹一口气:
“全力压制两侧敌卒,莫要向他放冷箭。”
箭雨继续倾泻,压制着零星的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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