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李世民一挥手，“你看着操办便是，莫要太过兴师动众，也莫要耽搁他太多工夫。
就一日，能看多少看多少。”
“妾身省得。”长孙皇后含笑应下。
于是旨意就到了苏长歌这里，给后宫嫔妃体检？
苏长歌接到口谕时，嘴角抽了抽。
这活儿可不轻松，一群金枝玉叶，万一查出点什么，怎么说？
怎么说都容易得罪人，但皇帝皇后都发话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赶紧找来孙思邈和李丽质商量，孙思邈捻着胡子，倒是淡定：“无妨，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无分男女贵贱。
“届时老道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这动手之事，确需谨慎，最好由女医行之。”
李丽质想了想：“女医的话……我们医院培训的那几个女学徒，手法还生疏，怕是担不起。
“我倒认得尚药局两位资深司药女官，为人沉稳，通晓医理，也略识得一些药材性情，可请她们相助。
“我再从阿娘那边借调两位懂些推拿按摩的资深宫女，从旁协助，负责一些简单的检查引导。
“先生你和道长主要负责问诊、判断，需要触诊或使用器械时，由女官和宫女操作，你们隔帘指导，如何？”
“这个办法好！”
苏长歌眼睛一亮，隔帘指导，既能检查，又避了嫌，“就按你说的办，道长，您看还需要准备什么？”
孙思邈道：“后宫女子常见之疾，不外乎气血不调、情志郁结、脾胃失和、妇人杂病。
“所需药物器械，除常备之外，可多备些调和气血、宁心安神、调理脾胃之药，以及那测量血压、听诊心肺之物。
问诊需格外仔细，女子之疾，常与情绪、隐衷相关，不可不察。”
到了约定那日，苏长歌和孙思邈带着药箱和器械，在李丽质的安排下，从侧门入宫，来到了一处位置相对僻静、但宽敞明亮的宫室。
这里早已布置妥当，用屏风隔出了几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长孙皇后亲自坐镇，尚药局的两位女官和两位资深嬷嬷也已到位，垂手侍立。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宁神的檀香。
得知消息的嫔妃们，早已按捺不住，按照位分高低，依次前来。
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风阵阵，与其说是来看病，不如说是来参加一场奇特的聚会，顺便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年轻神医，到底生的什么模样。
苏长歌和孙思邈坐在屏风后，前面挡着纱帘。
问诊由两位通晓文墨的女官负责记录和初步询问，遇到需要专业判断的，再由女官转述，苏长歌或孙思邈在帘后询问细节，给出检查建议。
需要测量血压，由宫女操作；需要听诊心肺，也由经过简单培训的宫女，在女官指导下进行，苏长歌隔着帘子听声音判断。
即便如此，过程也颇有些……哭笑不得。
一位年轻的美人，自称“时常心悸，夜不能寐”。
宫女量了血压，正常偏低；听诊心肺，也无异常。
苏长歌隔着帘子问：“平日思虑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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