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又来一个(1/2)

苏长歌用锋利的手术刀,熟练地切开脓肿,顿时大量黄绿色的黏稠脓液涌出,恶臭扑鼻。

围观的一些太医署学员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面露嫌恶。

苏长歌却面不改色,用镊子、刮匙,仔细地将所有坏死、液化的腐肉一点点清除,直到露出相对新鲜、有渗血的创面。

然后用稀释过的酒精反复冲洗。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看得人头皮发麻,却又隐隐感到一种残忍的“有效”。

清创完毕,创面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脓毒尽去。

苏长歌撒上孙思邈特制的,混合了止血、生肌、抗感染药材的药粉,然后用消毒过的纱布覆盖包扎。

接着,孙思邈亲自调配透脓散药膏,厚厚的敷在纱布外。

内服方面,除了孙思邈开的清热凉血、托毒生肌的汤药,苏长歌悄悄将碾碎的抗生素药片混入其中,给老汉灌下。

处理完毕,苏长歌已是满头大汗。

孙思邈看着被清理干净的创面,微微颔首:“脓毒既去,邪有出路。

接下来,就看药力能否控制余毒,气血能否再生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汉被安置在后院病房,由孙思邈的徒弟和陈平、周安轮流照看,按时换药、喂药。

令人惊奇的是,老汉的高热在第二天就退了,神志也清醒过来。

虽然伤口还很痛,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之气,明显消退了。

创面虽然深大,但在透脓散和消炎散的双重作用下,没有再次恶化,反而从边缘开始,慢慢长出新鲜的、粉红色的肉芽。

每天换药时,孙思邈都会带着徒弟们,也包括那些太医署的学员,仔细观察创面的变化。

看着那可怕的溃烂一天天收口,看着老汉的气色一天天好转,太医署的学员们,从最初的震惊、怀疑,慢慢变成了沉默,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深深的触动。

尤其是那个之前抱怨孙思邈“问东问西太土”的王太医,他本身就是擅长外科疮疡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样严重的“痈疽发背”,在太医署,基本就是判了死刑,顶多用些猛药吊着,听天由命。

可在这里,苏长歌用那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清创,孙思邈用看似普通的透脓散外敷,加上那神秘的消炎散内服,竟然真的把一个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且,看这长势,这腿说不定真能保住!

“这……这……”

王太医看着那日渐愈合的创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背得滚瓜烂熟的《千金方》《外台秘要》里关于痈疽的论述,在眼前这活生生的病例面前,似乎变得苍白无力。

孙道长问的那些家常,苏长歌用的那些奇技,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消炎散,组合在一起,竟然产生了如此神奇的效果。

另一个曾嘲讽苏长歌是“妖术”的李太医,也默默地看着,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起了苏长歌每天不厌其烦地让人用那刺鼻的药水擦拭器具、洗手;想起了苏长歌反复强调的消毒;想起了清创时那近乎苛刻的干净……

难道,这些看似多余、甚至可笑的举动,真的有用?

难道,那些铁筒子、皮袋子听到的、量到的东西,真的能告诉医者一些他们切脉切不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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