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口肉,拼了!”
“拼了!
拼了!”周围几个汉子,都跟着低声应和,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就在这几个议论的人身后,隔着几排人,站着两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两人穿着粗布旧衣,灰扑扑的,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可若仔细看,便觉得古怪——寻常农户百姓,常年在田里风吹日晒,皮肤多是黝黑粗糙,手上有厚厚的茧。
这两人,虽也穿着旧衣,可那皮肤、那身形,分明不是吃苦力的人养得出来的。
一个虎背熊腰,一双手骨节分明,掌心的茧是拉弓磨出来的;另一个稍显精悍,身量匀称,目光沉静,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正是朱四、朱五。
晋王朱棡,燕王朱棣。
朱棡一身灰布短褐,混在人群里,却掩不住那股子天潢贵胄的骨架。
他低着头,皱着眉头,忽然凑到朱棣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老五,你说……咱俩要是没通过,还能不能回去?”
朱棣先是一怔,随即咧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也压低了嗓子:“四哥,你想啥呢?
咱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
他说出口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朱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咱俩要是混不出个名堂,你以为,咱们还真能回得去?”朱棣的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咱爹的性子,要么不入眼,入了他老人家的眼,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次把咱俩扔出来,就是要咱俩在标翊卫里扎下根。
混不出个样来,往后……怕是真的不用回去了。”
朱棡低头,半晌,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点无奈,却又很快被一股子倔强压了下去。
这两兄弟,从小锦衣玉食,又顶着朱元璋从小的严厉管教,打熬出一副顶尖的好身板。
弓马、搏击、负重,一样都没落下。
旁人要拼了命才过得去的考核,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
果然,轮到他们时,披甲奔跑、举石、角抵,样样轻松过关,甚至比不少勋贵子弟还利落。
朱棡抱起那一百二十斤的试力石,稳稳站住,气定神闲;朱棣的角抵,更是干净利落,三招便将对手摔得背脊着地,面不改色。
四周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只当是标翊卫今日运气好,招来了两个深藏不露的狠人,谁也想不到,那灰扑扑的旧衣底下,藏着的是两位当朝亲王。
一天的考核,终于落下帷幕。
名单出来时,勋贵子弟里,只有常茂一人入选。
他那身武艺,本就在四人中最拔尖,一番比试,力压众人,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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