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廉。”
“末将在!”
“阿绮那丫头……是什么时候溜进合肥军营里的?
你可知道?”吕布声音有些沙哑。
成廉面露难色,在马上抱拳躬身:“末将……末将失察,请主公降罪。”
“不怪你。”
吕布仰头望向东面天际渐渐褪去夜色的黑云,声音轻得像是一阵过山的风:
“那丫头从小性子就倔,像我。
我总以为她还是个在后花园戏耍的小孩,什么风雨都想替她挡在身前……可挡来挡去,我竟连她何时学会了开弓骑马,何时学会了看这世道的路,都一概不知。
这些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疏忽了。”
成廉默然无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护在吕布身侧。
微风顺着荒原吹过,空气中渐渐泛起了一股混合着烂泥与硫磺的湿冷气息——那是水网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合肥,快到了。
吕布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原本眼中那一丝罕见的柔情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杀意!
他猛地坐直了如铁塔般的身躯,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唏律律——!”
赤兔马仰天长嘶,四蹄如电,疯狂暴起!
身后六百名裹蹄的亲军骑兵轰然响应,如同一道撕裂黎明黑暗的黑色狂潮,向着合肥方向滚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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