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年。”吴采买一边砰砰磕头,一边涕泪横流,“是当年甄家三爷安排小人进的府。
去年冬天,有个神秘人找到小人,说只要将府里一些不相干的闲话传出去,每次便能得三贯黄铜钱。
小人一时鬼迷心窍……”
“你都递出去过什么?”贾诩冷声再问。
“不多!
真的不多!”吴采买嗓音发颤,“只说过几次后门卫兵换班的虚实,还有……还有一次,透露了将军某夜歇在哪处房头。
小人万死!
当真绝未递过半句机密啊!”
贾诩缓步走到他身前,眼眸深邃无波:“你每多嘴一次,这将军府便多出一道通天的大口子。
你口中所谓的‘不太要紧’,落到心怀叵测之人手里,便能化作见血封喉的毒刃。
先押下去。”
人被拖走后,贾诩在后堂冷清的油灯下沉思片刻,才派人去请吕布。
吕布闻讯赶来,听完事情始末后,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他沉寂良久,仅冷冷吐出一句:“可还有同伙?”
“还在顺藤摸瓜。”贾诩沉声道,“从这吴采买的线索往上捋,这将军府里,至少还藏着一条大鱼。”
吕布没再追问,只是一步步走到窗前,背对着贾诩,声音冰寒彻骨:“审那个断指人。
留口气,这个人……留着有大用。”
与此同时,贾诩已密令将此事严密封锁,府内一如往常。
严薇对此一无所知,连吕玲绮也只觉得成廉这几日比往常更为忙碌。
有一日她下学回府,正巧撞见成廉在府门口与一个生面孔交头接耳,便凑上前好奇打听:“成廉叔,你这几日神神秘秘的,可是要跟爹爹出远门?”
成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声道:“大小姐多虑了。
这几天城里杂乱,您若无事,莫要乱跑便是。”
吕玲绮瘪了瘪嘴,倒也没放在心上,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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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襄阳城。
惨烈的围城之战已持续了多日。
曹仁将围城营盘越扎越近,昼夜不停地擂动轰天战鼓,震得城内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城中大户与官仓的粮食一日少过一日。
诸葛亮果断下令,按人口人头严谨计量分发口粮,城中几处施粥的粥棚,每日仅开放两个时辰。
民户脸色大多泛着饥色,却奇迹般地未曾发生任何骚乱。
因为刘备每日都会按时出现在城墙防线上。
他仅带着数名血迹斑斑的亲兵,沿着残破的城墙根一步一步扎实地走着。
时而停下脚步,替一名年迈的老卒合力抬起沉重的水桶;时而弯下腰,温言细语地安抚路边惊恐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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