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闻言,抚须良久,才起身作揖:“这条件,确实比要陆伯言轻了许多。
肃必将温侯原话,一字不差回禀主公。”
吕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补充了一句:“你回程的路上,不必急着赶路。
汝南那边的曹军主力正在悄然退兵。
走陆路,你能亲眼多看见些有意思的东西。”
鲁肃心中微微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再次躬身行礼。
陈登引着鲁肃往府外走去。
马车前,陈登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子敬兄,我家主公方才那句话绝非虚言试探。
汝南的界首,已经在悄悄收线了。”
鲁肃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登上了马车。
就在鲁肃入府与吕布唇枪舌剑的同时,下邳城西南角的一处破落废宅里。
贾诩手下的绣衣卫已悄然将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屋檐下,成廉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跨步闯入内室。
火光摇曳,正照着一个蹲在灶台后烧毁文书的微胖老者。
那人姓葛,是车骑将军府东厨的管事,进府整整七年,平日里老实本分、少言寡语,任谁也没想到他会是扎在府里最深的一根刺。
纸灰在半空中飞舞,葛管事那张圆脸在火光下白得如同一张死人纸。
成廉眼疾手快,一脚将火盆踢飞,火星散落一地,伸手如鹰爪般拧住葛管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想毁尸灭迹?
怎么不跑了?”成廉狞笑道。
“小人……小人没跑……”葛管事瘫软如泥,声音颤抖得像煮烂的汤面。
几个如狼似虎的绣衣卫扑上来,麻利地将其五花大绑。
审讯一事,贾诩并未让粗鲁的成廉插手,而是派了一名面容冷峻、精通刑狱的瘦高文吏单独进了密室。
半个时辰后,文吏拿着一份沾着血迹的口供走了出来,恭敬地递给等候在檐下的贾诩。
贾诩凑近灯笼看了一遍,那双常年耷拉着的三角眼微微眯了起来。
这姓葛的比之前的吴采买藏得更深。
吴采买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卒子,可这葛管事却利用职权,在府内采买账册的数处暗记里做足了手脚。
甄家商队每次入城,他便在暗中行方便放行,从中收取巨额贿赂。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与之前被抓的断指人之间竟有单独的接头法门。
见面的时辰、地点与暗号,与吴采买那条线完全平行。
这说明,从下邳悄无声息往冀州与许都递送情报的暗渠,至少有两条!
贾诩捧着口供来到后堂。
吕布刚从偏厅走出来,眉宇间还带着与鲁肃交锋后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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