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覆一天不回来,江东这些老将的心就一天不踏实。
我先让人回来。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此刻,那封承载着江东妥协与屈辱的信,就静静躺在下邳的木案上。
吕布抬眼看向鲁肃,目光如刀割过他的脸庞:“吴侯这次,想明白了?”
鲁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翻涌,垂首道:“车骑将军的条件,主公都应了。
只是……主公托肃带一句话:黄公覆年事已高,满头白发,还望将军放人时,莫要折辱了老将的体面。”
“我若想折辱他,不会让他活到今天。”吕布站起身来,宽大的紫袍扫过案角,“信,我收下了。
我给张辽下一道手令。
你自去合肥接他。
张辽会把人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言罢,吕布偏头对身侧的成廉吩咐道:“取素简来。”
成廉连忙捧过一片未经油漆的空白竹简与漆笔。
吕布泼墨挥毫,当堂写下了一道放人的手令。
字迹狂草如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仅寥寥数字:“见令即放黄公覆。
毋得留难。”
盖上车骑将军的大印,红色的朱砂印泥尚带有湿意,吕布顺手扔给鲁肃。
鲁肃双手接住,躬身再拜:“将军信义,肃代主公,代江东上下,谢过将军。”
吕布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鲁肃紧怀手令,躬身退出了冰冷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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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合肥。
张辽接到手令时,正跨马立在校场中央。
风沙猎猎,他身后数百名并州狼骑正赤膊操演,杀声震天。
张辽勒住马缰,拆开竹简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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